“哎呀——我其實是拉你翹班來著。”不等她問,啟聞突然笑起來,“都到這兒了,轉一圈下午再回去,正好趕上下班,不是很好嗎?”
“誰讓你替我做決定了,工作不就又堆到明天了嗎?”
梧惠如此抱怨,但語氣里沒有真正埋怨的意思。
梧惠抬起頭,隱隱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正出現在人們曾聚集的、擺放尸體的地方。她想提醒那人江邊危險,卻看到她穿過石制的護欄,走向江中,逆流而上。她猛地站直,捂住右眼重新審視。可再仔細看向波濤滾滾的江面之時,她什么也看不清了。那個女人的背影消融在渾濁的水流間。梧惠有點平靜地想,或許真是死者的靈魂,也或許是又一場錯覺。
“真的是很巧啊,”一個有些高亢的男聲出現了,“沒想到在這里見到二位。”
啟聞轉過身,朝來者揮手。
“阿德勒。你看上去可真悠閑呀。”
“哪里的話。我只是正巧花了一上午,和投資方開了場會。他們太喜歡雪茄了,我想來江邊散散這股刺鼻的味道。你們可真不怕冷,看著已經吹過好一陣風了。”
若不是他說,梧惠都沒有意識到,即便是春日的正午,這里也有些冷了。她先前和啟聞聊天,心思根本沒在自己身上。當她看到阿德勒被風吹得飛揚的長發與衣擺,才發現自己的發型早被江風吹得不堪了。
“你怎么不提醒我?”
她胡亂收拾著頭發,但啟聞顯然會錯了意。
“我也是剛見他來呀。”
阿德勒笑著招呼他們,要帶他們在附近轉轉。啟聞提議帶梧惠參觀教堂,但不等當事人說話,阿德勒便說,她和那位醫生朋友在前不久便來過了。于是啟聞挑起眉看她,意味深長地后仰三十度。梧惠懶得搭理他,覺得他像中學時代在課間瞎起哄的男同學。
有阿德勒陪同,他們可以去往上次梧惠沒敢去的地方了。這個“沒敢”不是說治安有多混亂,而是從街口就能看出,這一串都不像是她能消費得起的店面。因為隔江便是千華巷,建筑又更側重表達西洋風情,梧惠感覺單是站這兒呼吸都要收費。
臨街的櫥窗多是透明的,大方地展示著店內的擺件、點心、時裝、珠寶……不論男女老少,凡是從這條街走過去的,誰能忍住心里不癢呢。而像今天這樣工作日的正午,只有闊綽且有閑暇的富太太帶著小廝,盡情游走在這泛著甜香的街道。啟聞與阿德勒都沒說什么話,安安靜靜的,只有路過一些敞開店門前,才有音樂漫到街面上。
有那么一個瞬間,梧惠對世界萌生出陌生的感覺。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