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通融一下嗎?”
看出她當然沒有九爺聯系方式的安保人員淡淡一笑,露出為難的神色。
“每天求見九爺的人那么多。都像這樣通融,緋夜灣豈不是要成娘娘廟了?”
話糙理不糙。眼見著要無功而返,沉默的莫醫生忽然開口了。
“那,可以麻煩您給九爺帶句話嗎?”
那人不說話,但以眼神示意他可以開口。他便說:
“請您轉告她,就說,莫醫生想和她約個時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未必非要是今天。什么時候都可以,看她的方便。”
那人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評估他的身份。
“可以留下您的名片嗎?”
“不好意思,我今天恰好沒帶。但她知道我工作地的電話。”
這位保安微微點頭。見這邊耽誤太久,其他工作人員頻頻看過來,有隨時要靠近的意思。于是兩個人謝過后,很快轉身離開了。
“真行啊你,都忘了你是跟九爺有關系的人。”
“你到底哪兒來的記憶?”莫醫生笑了一聲,“也不是關系,就是……算了。你別抱太大希望,我沒那么大面子。他不認識我,估計,也不能直接給九爺帶話。等傳到她那兒,不知成了什么樣子,也不知到了什么時候。不過看樣子,她今天應該在場子里。”
“嗯……總之先找車回西城區吧。今天已經走了很多地方。”
“需要在路過公安廳的時候停一下嗎?”
梧惠睜大了眼,連忙說:“也不必。這么晚了,還是早點休息吧。你不也要趕回去值班嗎?總廳不是那么好進的,也需要預約、請柬,或者其他證明身份的東西。咱們,還是算了吧……也不急著么一時了。”
“你能想開便好。”莫醫生說,“我就怕你太固執,鉆這個牛角尖。雖然你沒明說,但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有一桿秤。我還真擔心你接連碰壁,又有什么不好的想法。現在你能想著從長計議,我也就放心了。”
“不好意思啊。”
看著梧惠仍有落寞的表情,莫醫生知道,她今天不查出什么蛛絲馬跡,就算累癱了也睡不踏實。他想了又想,對梧惠說:
“其實還有最后一條路子。緋夜灣的門,定不止正門一處。他們的地下賭場,甚至會有要犯出入。想來,碼頭附近應該有其他的入口。雖然那里的人未必這么好說話,但若真能答應傳話,應該更快些。”
“好。”
梧惠剛眼前一亮,莫醫生緊接著又說:
“別抱多少期待,我們可能壓根找不到門。當心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沒事。反正不差這么一次了。”
梧惠看上去心情還好。既然她仍走得動,再挪幾步也不是壞事。于是他們向東邊更靠近海的方向走去——也就是他們下船的碼頭。碼頭的作業區很大,除了漁船與商貿小船外,來自世界各地的郵輪、貨輪也聚集于此,停靠在各自的區域內。
他們越往前走,人就越少。商品交接的地方還算熱鬧,但這些停留著大型船舶的區域,就顯得十分安靜。夜晚的港口黑漆漆、靜悄悄的。遠處的小島上,燈塔孤零零地佇立著,支撐起天空的又一顆星星。
街邊路燈的間距不算很遠。每一盞燈都照亮大型船體的一角,或者集裝箱上,將光反射回來,顯得很明亮。他們就這樣走在路上,兩只長長的影子被拖在身后,漆黑又粘稠。
“曜州沿海,有沒有故事里描述的金色的細沙?不是這里,也不是城北擠滿漁船和魚販子的那種……是有椰林、紅樹林,有海沫,有成群的海鳥在藍天上飛的那種,符合內陸人對海灘的幻想的沙灘。我們有這樣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