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
兩個人都感到難以置信。他們現在才意識到,蝕光比平日安靜許多。雖然那個丫頭膽子很小,她在也跟不在一樣。但少了一個大活人,一個生命的溫度,屋里確實冷清了些。
“你的意思是,她被開陽卿的人抓走了嗎?什么時候?”莫惟明問。
“那個……”梧惠隱隱想起什么,“該不會是我在霏云軒暈倒那天?可那個時候,她分明已經飛走了才對,羿科長怎么來得及……”
“不是那天。那天的事我是知道的。我看到她了。大概她也是因為看到我,才著急地跑了。因為我沒有對他過多提到這場拍賣……我認為不要讓她了解太多比較好。現在看來,是我低估了她的好奇心與決心。也許我一開始把話說明白——算了,過去的事也不容假設。”
“什么意思?能麻煩您說明白些嗎?這樣的話,我們很難幫到您啊。”
“那天后院發生了什么,我就不再多說了,我來說說我經歷的事吧。當天商品很多,我通過自己的渠道,在很早前就得知硨磲會隱晦地出現在拍賣會上……”
是一位六道無常透露的消息。這種東西,流落在到普通人手中,沒有什么價值——但會引來更多危險。對施無棄來說,自然是掌握到自己手中更好。他暫且無從了解,是誰將這東西帶到會場,他又是如何得到的。這個信息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監控硨磲的去向。
能拿到明面上來,證明人群中必有早有約定的買家。除了湊熱鬧的,與真正他競價的人只有阿德勒。他早就通過預言知道,這東西會落在他的手里。不過施無棄還是想知道,他為此準備了多少籌碼。顯然,殷社的介入,讓他了解到這西洋人的籌碼不止金錢這一事實。
和他們拼財力沒有意義,于是施無棄放棄了。至少他已經知道了有價值的信息。這場拍賣會舉辦的最終目的,他尚不清晰,卻知是種一石二鳥、一箭三雕的手段。例如虛假的琥珀,就是一種掩人耳目的煙霧彈。它能將天權卿的代理人騙入場中,從而達成某種目的。虞穎已經遇害,他不清楚這是不是目的本身。而這些事的幕后主謀,可能也不是同一個人。
他們一定各懷鬼胎。
再者,便是會吸引墨奕的東西。也是他想要查明的——三足金烏的蛋。
“三足金烏,在歷史上是一種很神圣的鳥。它們有太陽的力量,甚至視為太陽的化身。在近代,它們的知名度已不比以往,因為最后一枚鳥蛋也銷聲匿跡了。”
“我在書里看到過。”梧惠說,“據說,一共有九只金烏。”
“確切的說,是九枚蛋。有些孵化了,有些沒有,有些還重新以蛋的形式存在。最古老、最原始的,就是天上的太陽,可以理解為第十個金烏——最初的、最原始的金烏。金烏不老不死,但其存在形式是會轉變的。千年前,有一支家族得到了三腳鳥的祝福……”
“沒記錯的話,是萬俟。”莫惟明說,“我也讀到過。不過后來敗光了福分,做了不少孽,就消失了。聽說,還受到了邪神的詛咒。”
“正是碧落八神之一的蟒神。不過,這與我要說的金烏沒什么關系。”施無棄說,“大部分金烏,都銷聲匿跡了。在人類主導的時代,它們不約而同選擇了噤聲。興許至今還在以各種方式存在著吧……現在我不得不提起另一個話題:你們聽說過歿影之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