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莫惟明的出現,是哪方勢力都不曾想到的。他們更想不到,真的有一顆珠子在自己手中。只是梧惠暫時沒有想通,他們如何確定,她和莫惟明手里就一定有這么個值錢寶貝?最開始知道這件事的第三人,其實是歐陽啟聞。但她相信不是他說出去的。第四人,則是他推薦的天璣卿·施無棄。也不可能是施無棄,很早前他就和公安廳的人不對付了。
至此,還有一個珠子下落不明。有可能被別人撿走,也可能在神無君手里,更可能在公安廳的某人手中——這暫時不重要。重要的是,神無君在珠子的名稱上做了手腳,讓它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大半年后的拍賣會上。那時,他大約已經知道哪些人會參與競爭了。
她被抓獲的事,完全是一場臨時興起的陰謀。因為自己會在拍賣時期出現在霏云軒,和其他人都沒有關系,只與玉衡卿的徒弟,還有天權卿有關。非要說,再加上如月君。在很早前阿德勒就試探過自己,那時啟聞還護著她,但如今他走了。仔細想想,這也是阿德勒一手安排的,目的就是支走礙事的人。
由于自己的意外出現,讓他們萌生了“詐一下”的想法,以判斷自己手中是否真的有法器的十三分之一。就算到最后冤枉了好人,不論是警察廳、陽明商會還是殷社,誰都不會承擔什么責任。最壞的可能就是折騰死一個無辜的人罷了,可這種事每天都在曜州發生,不足為奇。不到一年就淪為官商黑三道的重點目標,連梧惠自己都佩服自己。
殷社與阿德勒達成合作,幫助他以個人名義在拍賣會上拿下法器。脫離商會,憑他個人的經濟實力,興許真的很難與天璣卿競爭。再怎么說,施無棄也是活了數千年的妖物,積累的錢財定不在少數。但有殷社參與就大為不同了。即使經濟上,雙方仍可相互匹敵,但這么做相當于和整個曜州的地下勢力為敵,他不會給自己平添麻煩。
接著,與阿德勒早有約定的殷社放出消息,說剛剛拍來的商品被盜走了。這說法指向明確,充滿了暗示的意味。而且,即便拍賣會那天沒有“后院起火”,虞穎和瑤光卿都不曾到來,這件事也注定會按計劃發生。天璇卿將懷疑的視線轉移到自己的身上,借公安廳的勢力給自己施壓,逼迫她交出自己手中的那枚硨磲。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顆珠子早就因種種機緣巧合,讓墨奕帶到天璣卿處了。此后,珠子也一直由他來看管。為了保全梧惠的聲譽,施無棄攬過責任,將這件麻煩的寶貝以他自己的名義上交公安廳。可實際上,他們唯一失敗的就是栽贓自己的事……從結果來看,他們還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第十三顆從何而來,對梧惠來說已經不重要了。畢竟,天樞卿的身份此刻已然注定。
好大一盤棋啊。
整個過程,梧惠唯一最在意的、沒想通的,只有一個問題。甚至不是瑤光卿的復活。
神無君為什么要這么做?
就像皋月君說的,她不可能就這樣沖進去質問他們,質問他們每一個人。她只好繼續懷著不甘與復雜的心緒,觀察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我與桂央月見、子朔天泉、歲暮朧師,終于受到召見。如今,除一人無法歸來,我們其他人都已經回到曜州。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多年來,我們一直在規避會令法器相聚的事再度上演。但如今,星盤的‘命運’正在將一切推向萬劫不復的境地。”
女人稍微冷靜下來。她以無畏的眼神審視著神無君,漠然道:
“這一切本該與我無關。”
“你我都知道,干涉星徒的身份這種事,只是拖延時間——就差瑤光卿了。”
“有的人想促成七星的落實。”女人頷首思考,“顯然,開陽卿是其中之一。”
“有的人并不這樣心急,不惜對其他星徒痛下殺手。玉衡卿、天璇卿皆算在內。”
“真是無聊。”
“諸位大約是各有目的吧。雖然這不一定是他們的直接目標,但他們當前的作為,客觀上就是推動這種局面的形成。”
他們仍在說些什么,聲音壓下來,梧惠聽不到了。她轉過身,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咦?不聽了嗎?”皋月君連忙跟上她。
“不了。”
“那,你還想聊些什么呢?”
“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等等,我還有些事要問你。”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