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現在……
殺菌消毒結束以后,莫惟明拿起了手術刀。在注射麻藥的過程中,他注意到了九方澤所說的那個現象:針孔幾乎在針尖退出的一瞬,傷口就愈合了,根本來不及看到孔洞出現。
他緊緊閉上眼,又猛地睜開。
在這一刻,他又成為了手術臺上的醫生。
刀片切下去的那一刻,傳來相當不自然的手感。
盡管有所準備,當九方澤看到他那一刻的停頓時,難免提心吊膽。他想問怎么了?但是忍住沒有發問。他用力劃開這尚屬于人類的皮膚,卻感到強烈的阻滯感。生硬,黏稠,仿佛有不屬于人類分布的,或干脆不屬于人體組織的部分。沒有紅色的血,只有湛藍的汁液。
他的刀片好像被什么東西咬住了。在她的體內。
他的手抖得厲害。不僅是因為恐懼、緊張,更是因為他在與這之中的力量斗爭。他意識到不能再割下去了。只是挪動了不到兩寸,他就感覺到了黏稠物、尖銳物,還有如發絲纏繞般的質感,在為刀刃增加阻力。他試著把刀抽出來,但某種力量將它狠狠咬合,死死不放。
莫惟明終于將刀拔了出來。藍色的液體被連帶出來。刀刃扭曲成不可思議的模樣,像是被鐵齒銅牙狠狠地咀嚼。他無法想象那瘦小的軀體內究竟蘊藏著怎樣的秘密。
很多年以前還不是這樣的。
“……需要什么輔助措施嗎?”九方澤問。
“暫時不用。”
因為恐怕什么都沒有效果。只是這么一會兒工夫,那道傷口就愈合了。那藍色的液體又像是某種黏稠的菌,順著逐漸合攏的傷口鉆回體內。剩下濃度較淡的液體緩慢地滲入皮膚。
“再等等。”莫惟明做出了判斷,“她失水很快……干燥些時,愈合的速度會放緩。”
“檢查”幾乎用了一整夜的時間。本身不算復雜的操作,因為“一些緣由”耽誤了太長時間。但最終,也算不上一無所獲。離開靈脈的裂隙,天已經蒙蒙亮了。九方澤先將小姐安置好,并且掛上了藥水,才重新回到河岸邊,接莫惟明離開。
雖然有一重院墻將河岸跟虞府隔開,但這里仍不能自由出入,因為東、西各有兩堵墻,筑在河邊,阻礙了那些妄圖貼墻而行的路人。也不給他們一點兒窺視虞府的可乘之機。
白天的虞府正常許多。雞還沒有打鳴,其他下人們也尚未起床。九方澤將他重新帶到來時的小門。這會兒,他不再需要強調什么,莫惟明也沒有看到離奇的東西。但一路上,他們也不再有更多的話說。該交代的,他早在離開前對九方澤說過了。
他知道,自己還要再來。興許還有很多次。
然而就在離開前,九方澤突然感知到了什么動靜,將莫惟明猛地從門前拉開。莫惟明還沒站穩,就聽到敲門的聲音傳來。
他立刻緊緊貼著墻壁。九方澤也警覺起來。
“知道這扇門的,只有特定的人……”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唉。”
門外傳來一聲嘆息。由于聲音很有特色,就連莫惟明也不難辨認出他的身份。他眼中的疲憊一掃而空,徹夜無眠的大腦忽然清醒無比。
是徵的聲音。霏云軒的那個徵。
“我在。”九方澤突然字正腔圓地說。
“竟然?只是來碰碰運氣,沒想到您真的……”
“有何貴干?”
聽著他們的對話,莫惟明屏住呼吸。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