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人活著的時候,尚能追溯我們的姓氏,也就算記得一半的我們。他們接二連三地離去,我們也放棄了對后人的掛念,那一刻,我們真正成為無名之人,孤魂野鬼般漫步于世。若是養父養母的關系,一開始就連姓也無從得知。”
傷感的話題。但葉月君點到為止。
“不談這些了。關于極月君,我所能說的,是我確信,她希望七大法器能有聚合之日。”
梧惠愣住了。
“話題稍微——有點快呢。”梧惠下意識攥住自己手邊的長發,“怎么會?她不應該很清楚,這些東西放在一起,只會招致更大的不幸嗎?千年前在碧落群島,九天國發生的事,差點讓人間淪為煉獄呢。”
莫恩卻說:“沒發生的事,誰也不確定。未必比現在差。只不過,我們無緣見證罷了。”
“多虧了神無君。”梧惠搖了搖頭,“若不是他的話……不對。”
梧惠的瞳孔微微縮放了一下。
“你發現了。”莫恩說,“比我想象的要快。”
“不、不對吧!等等,那時候的神無君,還是人類,是不是?‘降臨’,天神,附身……這些事,為什么和你剛說的——”
“您明白了。是這樣,這便是神無君的猜想了。沒有任何人比他更清楚這些。”
人類的神無君通過自我了斷的方式,阻絕了“天”神降臨人間的通路。而閻羅魔需要對人間進行最直接的干預,則需要降臨至六道無常的身上。這是何其相似!而很顯然,后者才是一套更為成熟、完善、完整的體系。
倒是算不上完美。
“‘天’神就是——”
莫恩連忙打斷她:“不。你好像還是誤會了。你去了那么久的圖書館,應該知道,欲界存在‘六欲天’的說法吧?”
“欲界六天,構成六道之中的天道。有色與無色界的天,則在六道之外。”葉月君耐心地解釋著,“而那位降臨失敗的天神與閻羅魔同源。六欲天并非六種存在。祂們絕非個體,也并非某種族群的主宰,而是同屬于天道的意志。換一個名字,會更直觀些。”
四天王以形交為欲。忉利以風為欲。夜摩以抱持為欲。兜率以執手為欲。化樂以親笑為欲。他化但以視為欲也。謂之天者。天然自然。樂勝身勝。亦名最勝。亦名光明。以其所欲不同。故名六欲天。
“那位大人——閻羅魔的另一個名字,是夜摩天。”
梧惠久久沒能回過神來。她張開嘴,不知要說什么,終是什么都沒能說出口。就連張開嘴的動作也是無意識的。但并不給她消化的時間,葉月君急促地說了下去:
“我們尚不知那位‘天’神是哪方意志,只知祂采用人間外的法器,作為自己降臨的容器。千年前,那次不成熟的試探的結果,是祂失敗了,卻成功與人間建立了初步的聯系……我們不知這一刻真正發生時,人間會有何變化,持有法器的星徒,亦受何種影響。大約,是凡人與法器能共筑如六道無常般的根基……但不論是星徒個體,還是人類乃至人間萬物,會走向怎樣的命途,誰也不得而知。”
“……”
“我不希望這一切發生,但,極月君,似乎另有打算。當下的事態處于微妙的平衡中點。如若悲劇的序曲奏起,我們無力阻止它的發生;如若悲劇真正發生,至少,陰陽往澗會發起反抗——我正是為此才站在他身邊的。”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