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倒霉的巡警一翻白眼:“得。倒成我的不是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生幾人的氣,凍凍鉆進梧惠的袋子里不出來了。帽子雖然不大,但裝帽子的紙盒體積可觀。相應地,袋子就顯得占地方了。凍凍那么敦實,恰好填滿了紙盒和提手之間的位置。不管商還是徵去抱它,它都不高興。
“……我送過去吧。”梧惠說,“等到了屋里,把它往外一倒就是了。”
“只能這樣了……麻煩你了。”
兩人頭一次對她這么客氣,梧惠還有些不習慣。仨人沉默地走了一路,相互都不知該說些什么好。但商和徵都是嘴閑不住的性格。還沒到霏云軒,徵就忍不住先開口了。
“不瞞你說,常跟你一起的醫生,昨天還來過。”
“啊?”梧惠很驚訝,“是、是嗎?我不知道。”
商也有點奇怪:“原來你不知道呀。我還以為你們商量好的。反正我們把他趕走了。”
梧惠一時語塞。她有點想笑,又覺得不太合適。
“他……一定是為了找皋月君吧?”
“我們哪兒知道啊。反正師父說了,誰都不許來煩我們。不過……”商斜眼看了一下袋子里的凍凍,又說,“你這次算特例吧。”
大概是鳥毛落到了盒子和袋子間的縫隙,凍凍又撅著屁股在里面刨著什么。梧惠只好把袋子抱在胸前,免得它把紙袋搞壞了。一根彎折的尾巴在她視線正中央搖搖晃晃。她暗想,怎么會有貓的尾骨能折到這個地步呢?
“它的尾巴……”
“哦。你是說這個拐彎兒嗎?幾年前還沒有的。”徵看了它一眼,“也就近兩年吧,不知道怎么,突然就這樣了。一開始我們還以為是骨折,心疼壞了,但看它上躥下跳,什么事兒都沒有。而且總體長度……好像也沒什么變化。這就不了了之了。”
“凍凍是有靈性的貓。”商瞪他一眼,“都說貓又每十年長一條尾巴。凍凍也二十多歲了吧?這多正常呀。你們不覺得,它看上去就像是有兩條尾巴一樣嗎?”
“再怎么說也只是古老的傳說……”
說著,他們三人來到了霏云軒的后院。梧惠大大方方走了進去,頭一次沒人阻攔。忙碌的弟子看到她身邊的人,也不過問,只對兩位師兄師姐打聲招呼。她跟著兩人來到五樓,安靜了許多。徵說他守在樓梯處,免得凍凍一溜煙泡了。
梧惠推倒袋子,捏著靠近袋底的兩側,將袋子拖出來。借著慣性,凍凍被甩了出來。它坐在桌上,舔起了肚皮。梧惠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準備朝著樓下走去。
“凍凍……?”有熟悉的聲音傳來,“小惠姐?”
她立刻回頭,看到羽走出了房間。她還是那么瘦,面如菜色。但是,當看到失而復得的凍凍時,她激動地跑了過來。長期缺乏鍛煉的腿腳并不利索,她跑起來跌跌撞撞。商和徵擔憂地湊上前。她坐到桌邊,伸出細長的手臂,輕輕環住了這團大大的毛球。
“真好啊……我以為你也不要我了。”
凍凍停止了舔毛的動作,看了她一眼,又繼續。貓的性格就是這樣奇怪,真不知道那小小的腦瓜里都在想些什么。
看到這一幕,梧惠發出一聲寬慰的輕嘆。她看著羽和凍凍,腳下向樓梯口靠近兩步。再轉過頭時,她卻看到另外的人出現在這里。
“你怎么在這兒?”突然現身的角問,“你們怎么帶外人上來?”
徵上前解釋貓的事情,角卻一直皺著眉。羽卻走過來,拉著梧惠坐下,然后繼續抱著貓。她用一只手給凍凍順毛,另一只手用來當腦袋的枕頭。她趴在桌上說:
“她可以在這兒。吃頓飯再走什么的。”
“吃個飯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