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言能力完全恢復了,腿腳也變得利索。只是,很沉重。抬起的手臂、肩膀、眼皮、喉嚨、雙腿……一切都很沉重。這股力量自上而下擠壓自己,要將她連那些說錯的話一并碾碎。但她究竟說錯了什么,她也不得而知。
也許莫惟明不會再告訴她了。他什么也不會再說。
為什么……
兩個人保持著微妙的距離,一前一后。他們重新回到了虞府。在踏進門的那一刻,甚至沒考慮過里面的情況,和若出現意外的后果。幸運的是,宅院里也只有一片寂靜。寨子變得歪歪扭扭,看上去比危樓還要挑戰物理規則。但他們的心思都不在那里了。
人們都不見了。宅院里連一個丫鬟也沒有,不知道躲到哪兒去。也許是逃走了。九方澤不在,虞穎也不在。虞穎還會在這座房子里嗎?那么危險……但至少現在的他們倆不會有誰去確認。羿昭辰和他帶領的隊伍,恐怕早就離開了。霜月君、極月君、水無君、葉月君……六道無常也不見蹤影。墻壁上有多處刀傷和凹痕,還有巨大破壞性的力量,留下的空洞。
若屋里仍然有人,順著這個洞,朝墻外窺視,只會看到兩個鬼魅般的影子掠過。那正是莫惟明和梧惠。他們沉默著,比死了還安靜。
梧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回過神來,就已經到了第二天。她呆坐在辦公桌前,同事拿著信封在她眼前晃了好一陣,她才回過神來。
“怎、怎么了嗎?”
“我們都聊半天了,你愣是一個字也沒聽見啊。”男同事抱怨著,“真可惜,咱們沒搶在第一時間報道——還是離得遠了。”
“突然就荒廢了,好奇怪啊。”另一個女同事說,“原來虞府已經這么久沒有人了。”
“什么?”梧惠連忙坐直,豎起耳朵,“虞府怎么了?”
“才剛上工,你怎么跟神游似的。還沒到晚上呢。”坐在她對面的人說,“虞府的大門突然打開了。但里面亂七八糟,什么人也沒有。而且所有東西,都落了厚厚的灰,好像很多年沒人生活。公安廳早就懷疑他們在搞什么壞事兒,這不,昨天就把管家逮了。”
“要我說,一個管家知道什么?”剛才的男同事說了。
“不好說。說不定都是管家的陰謀呢,根本沒什么老夫人、大小姐,全都是假的。也不知道公安廳那邊,能不能放點風聲。唉,歐陽在就好了。他在公安廳里認識不少熟人,肯定能來一手獨家報道。”
“想得美,這可是大案子,都是機密。之前那么多懸案,陸陸續續死了好多人,他們肯定得慢慢來的。”
“我看未必。指不定管家也只是個頂鍋的……”
同事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梧惠不再感興趣了,只覺得吵鬧。她心神不寧地整理起桌上的資料來,心神不寧地干起活,度過了心神不寧的一天。
到了傍晚,夕陽西下。明天大概會是個好天氣吧。梧惠走路的速度,比同事們都慢上半拍,就好像在為將逝的殘陽感慨。誰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包括她自己。
走出報社大門的那一刻,有人喊住了她。
“梧小姐。”
很好聽的聲音,足以將她短暫地點醒。
“是你啊……”她怔怔地說,“葉月君。您有什么事嗎?”
“抱歉打擾您下班。不過,您現在看上去,不在狀態……”
“沒事。”
梧惠這么嚷著,繼續無意識地前進。葉月君趕忙跟上。
“您這可不像沒事的樣子。”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