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些不愿意走的朋友,在院子里躲著。來了好多官老爺,都帶著槍,好可怕。我們都不敢出去……官人,你見過九方大人嗎?”
丫鬟抬起頭,莫惟明看到一張哭花了的臉。他多想告訴她——你們已經死了,甚至可能死了很久。九方澤也知道,只是他不能告訴你們,不得不騙你們活著。
但那太殘忍了。
“結界已經破壞了,為什么他們仍然沒有離開?”莫惟明回頭問營業局,“因為九方澤對他們很好,所以……他們對這里仍有執念?”
即使知道他們已經死去,九方澤仍將他們視為生者看待,平等地給予每個人尊嚴。
“是這樣。但,也正是因為他對他們很好,他們才沒有變成厲鬼。不過你要小心,貿然告訴他們真相,可能會引發暴動。”
……那你有必要就在這里,當著鬼魂的面說出聲嗎?
不過還好,那丫鬟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之中,對與自己無關的事沒有任何反應。興許這就是鬼魂的特質——只對讓自己與生者的世界存在聯系的事,才能有所感觸。
未免太可憐了。如果梧惠在場,她一定會這么說。
莫惟明在心里嘆了口氣,感到一陣疲憊。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眼。而在戴上之前,他驚訝地發現,面前那丫鬟的五官完全消失了。
是眼睛上還粘著什么嗎……?他再次揉了揉眼。可那丫鬟的臉上始終空無一物,只像紙一樣干凈。
他顫巍巍地將眼鏡戴上。在鏡片掠過視線的一瞬,丫鬟的五官重新呈現。
“你看到了?”鶯月君瞥他一眼,“那才是它本來的樣子。”
看來是琉璃的功效了。
莫惟明想了一會,對她說:“九方澤已經走了。你也可以離開虞府。”
“不會的。他不會不管我們。他每次出門,最長都不超過兩天的。”
似乎說不通。莫惟明苦思冥想,不知如何是好。他在醫院,和活人、死人、半死不活的人都打過交道——但從沒和死了很久的人說過話。
“……好吧。”他伸出手,“他在外面遇到了麻煩,暫時不能脫身。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帶你找他。”
“可我不能離開虞府,老夫人會生氣的……”
真是說不通啊。他無奈地看向鶯月君,后者搖了搖頭。
“我建議你不要多管閑事。它們的意識非常混亂,你沒辦法用人類的邏輯和它們對話。不過,因為府上的法陣被破壞,遺骨也被清點得差不多了。就這么放著不管,它們也會慢慢消散,成不了什么大氣候。”
“老夫人已經死了。”莫惟明還在盡力溝通,“現在沒有人能約束你們。”
“噓!怎么能說這種話?當心被家法處置。”丫鬟緊張地左顧右盼,“那么可怕的事,不要再說了。而且老夫人明明活得好好的……你看,就在那個房間。”
她伸手指向建筑的某一點,莫惟明將手電打過去,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地方。
“離開這里。”莫惟明突然強硬起來,“這兒不是你該留下的地方。如果你真的受了恩情,要幫他,就別在這兒哭哭啼啼的。”
說罷,他就伸手去拉那個丫鬟。鶯月君本想阻止,但停下了。當莫惟明拉起她的一瞬,他眼前忽然閃過一陣微光,像手電的光掃過了鏡片。他的手下意識收緊,被攥著手腕的丫鬟突然發出歇斯底里的哀鳴。
一陣強烈的紫光過后,莫惟明的手中空無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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