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些下意識脫口而出的話里,兩人都隱約辨出許多不對味兒的地方。
“將軍府……被鬧成哪樣?”徵遲疑道,“是這么嚴重的情況么?奇怪,我怎么想不起當時的事了。這么多年,我的記性真的變差了嗎?”
“……我好像也想不起當時的事了。”商扶住額頭,“好像是和鄰里街坊鬧得不咋好看。一定鬧得很嚴重,才讓我就這么從家里跑出來了。可是……為什么我會沒有記憶呢?”
“你看吧!”徵突然有些激動地抓著商的雙臂,“我那天就說過了!你真不覺得奇怪嗎?我們所有人都有一個概念——‘師父待我們恩重如山’。可是師父到底做了什么,我們又如何與自己當時的環境斗爭?為什么這些印象,我們一點兒也沒有留下?還有,不僅對小師妹,我們幾個人情同手足。十年來朝夕相處的記憶,的確足夠我們擁有深厚的感情。但,我總感覺哪里很奇怪……”
“……”商用力推開他,“你不要再說了!”
“你明明有所懷疑!”徵厲聲道,“你到底還要自欺欺人多久?塤有能力改變我們的記憶,你我的熱愛、信任、忠誠……乃至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嗎?”
“我不想聽,你也不必多說。”商的語氣冰冷起來,“懷疑一旦開始就無止無休,這一點我們明明是有共識的。即使知道了所謂的真相,那又如何呢?在師父的組織下,我們不是度過了非常幸福的十年嗎……這應當比變故之前的人生更值得喜悅才對。哪怕真的只是圖我們吹奏法器的能力,我也認。這正是我生而為人并存在于此的價值之一。”
“那是你的選擇。”徵咬緊牙,“我不愿意這么渾渾噩噩地活。”
“唉。”
第三種聲音加入了爭執。盡管只是一聲嘆息。
“師兄……?”
“師弟——”
從不遠處走來的角背著手,無奈地搖頭。
“不必解釋。我可沒有故意躲著你們偷聽。我一直在這兒,你們就吵起來,根本沒看我一眼。”
“不是的,是師姐她……可是您怎么在這兒?您不是在房間里嗎?”
角回答:“我可不傻。他們肯定會去羽的房間。其他房間,也一定會順便轉一轉的。我知道他們不會抓我,但我就是不想和他們打照面,便下來了。”
“可涼月君……”
“你可不許告密!”商急了,“我們斷沒有破壞團結的意思!”
“有師父在,不會出事。”角這樣說。
徵搖了搖頭:“果然連你也是這樣認為的。算了,隨便吧。我知道你們背后都在議論我、懷疑我。若這番話讓師父知道了,我認。”
“我可不認!”商立刻說。
角再次發出嘆息,比之前更加沉重。
“我沒那個意思。我是覺得,既然大家都有所疑慮,不如直接找師父問。”
“啊?”商有些驚訝,“難道,你對自己也……”
“不,的確奇怪。”徵搖著頭,“角師兄一直躲躲藏藏,可您心里也清楚,根本不會有人追殺你到曜州,一切都是你的心理壓力。但這壓力從何而來?”
角倒是平淡。他只是抬頭望著灰蒙蒙的天。
天很干凈,在他眼里映不出游云。
“去問吧。即使沒有答案,我們也該要一個說法。難道我們做了十幾年的弟子,還不配得到真相嗎?”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