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勒沒有再多說什么,他靜靜地看著教堂的正前方。講臺后,兩側琉璃窗的中央是威嚴的神像。他看過去的眼神就像那里真的有神一樣肅穆。
“您篤定他們會平安回來?”阿德勒目不轉睛地忽然問,“您可能對那里不太了解,但那個地方,絕對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可怕。曾經駐扎在那里的安保人員都是軍人,設備每天的維護都十分謹慎。稍有差池,便會造成嚴重的人員與財產損失。天璇卿的人,只是將那里封印起來,避免危險品流出。他們若要主動進入內部,無異于自尋死路。法器一定被他們帶在身上,若他們沒能回來,您也無法回收。”
“哈哈哈哈。”
羿暉安突然笑起來。阿德勒終于看向她,眼里有些不解。
“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你的擔憂。我的父親不止一次對我叮囑過。但也正是因為法器在他們的手里,我才相信他們能平安歸來。就算不能,對那處廢墟足夠了解的人,不是還有你嗎?”
“……”阿德勒抬起眉毛,“我不是很喜歡這個玩笑。”
“抱歉。不過,有件事我的確要向你求證。”羿暉安拈起下巴,“我父親說過,雖然莫老進行了許多駭人聽聞的生物實驗,但不僅是對人,即使對其他物種,他也抱有相當程度的尊重。確有此事嗎?我有些無法想象。畢竟聽母親說……她個人的經歷絕對算不上愉快。”
“啊。這件事嗎?”阿德勒也稍作回想,“我只是一個生意人,偶爾給他帶些貨,喝點小酒罷了。他們的管控十分嚴格,連酒精制品都不允許輕易流入。到最后,總是只有我一個人小酌。在我看來,他的確是個以身作則的人。”
“如果是這樣的人,倒是不容易被人扣上虛偽的帽子。”
“噢,我想起來了。我曾在他的帶領下去無害生物層觀光。那時候,他看到每一個動物,每一只蟲子,甚至每一棵草,都帶著一種我無法形容的眼神。那與其他研究人員冷冰冰的、看待物品與數據的眼神不同。很多年后,我終于找到一種妥帖的形容。那是一種……慈愛。”
“慈愛?”羿暉安的眼神不自覺地瞥向前方的神像,“真是奇怪的形容詞啊。你確定你對我們的語言,沒有什么理解上的歧義嗎?一般而言,最多只是對待研究成果的謹慎和莊重吧。或者退一步講……像實驗小白鼠那樣,對生命的尊重?”
“有,但不止。”阿德勒輕輕笑了一下,“人的眼睛總是能傳遞出比語言更準確、更復雜的信息。雖然您與他沒有打過交道,但也許有機會的話,我建議您好好看看……他兒子的眼睛。他們不一樣,但有許多相似之處。尤其是那樣的眼神,里面藏了許多需要認真解讀的東西。不過,要審視得更仔細些,那些東西被他藏得很深。”
“是嗎?那我真是很有興趣。”
燭光的照耀下,兩人的眼睛都泛著一種莊嚴的、流動的金黃。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