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月君無奈地說:“就算你叫這么大聲也……我幫不到你們什么。那孩子的想法,時至今日也沒有誰能看明白。雖然才死去不久,他卻從未和別人談論過自己的觀念。他太不可控了。若連他的兄弟也沒辦法,我便只能說,自求多福。”
“你、你不知道那小孩有多奇怪!”梧惠雙手按住額邊,“倒也不是罵他,就是說他的邏輯,根本不是正常人。連我一個自詡什么人都見過的編輯,和他溝通都要命呢。從這險象環生的地方活著回去,已經是很嚴峻的考驗了——現在還增加這種風險?”
“也未必呢。”鶯月君歪過頭,“他對這里一定比你們更熟悉。說不定,還會給你們提供一些幫助。唉,你該醒了。再睡下去,不知道九方先生要用什么極端手段確定你的死活了。”
“什么?”梧惠上前兩步,“等等——”
鶯月君一揮衣袂,一大團白霧擴散而去。迎面而來的煙塵讓梧惠感到一陣清冷。她猛睜開眼,發現九方澤正端著什么東西在自己頭上。
梧惠猛地滾向一邊。
“干什么!”
幸虧九方澤及時收手。冷冰冰的水在盆里來回動蕩。他放下盆的同時松了口氣。
“你醒了就好。真是嚇我一跳。”
“是你嚇我一跳!你想怎樣?就算是熱帶,冬天潑冷水這種事也太過分了吧!”
九方澤面露難色。
“不,其實我剛才懷疑你被什么不干凈的東西纏上了。你實在睡了太久,但所有醫生都離開了,營地里不剩什么人。我一直等到天黑。你一直在抖,動作很不自然,像是被附身了似的。我只能……不過你看上去沒事,我就放心了。”
“這……謝謝你。但是我沒事。你看,我好得很!”梧惠攤開手,又心有余悸地順了順氣,“哈哈,差點要被你嚇出事了。等等,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說——莫惟明呢?”
“他和九爺的隊伍去標本樓探索了。我早上本想和原來的隊伍,去看隧道標記的追蹤情況。不過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就留下了。”
梧惠誠然有些感動。
“我真的很感謝……真的沒問題嗎?那里有可能有虞穎的線索。”
“沒太大影響。該知道的,我遲早都會知道。沒去也好,不知發生了什么事,中午那陣,大部分武裝力量和醫生都被調去支援了。”
“去、去支援哪兒?”聯想到鶯月君說的,梧惠立刻警覺起來。
“我不清楚。我問他們,但沒有人回答我。我們孤立無援。”
梧惠想,要是沒有自己在,他恐怕已經背著包裹,擅自行動了。她也不知自己對九方澤的約束,是為他安全起到積極作用的好事,還是影響他尋找線索的壞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