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羅生和殷紅回過頭去。兩人身后,一直跟著一個發型蓬亂的家伙。曲羅生拿手電直照過去,他瞇眼舉起雙臂擋住光源。殷紅彎腰看了一陣,才反應過來,這是“地質學家”。他頭發亂了,眼鏡丟了,一時沒讓人認出來。
“噢,還有你在。”殷紅笑了一下,“我可沒說它是。只是……像。誰也沒有見過它的真面目,這不好說。還是說,你想見見?”
“地質學家”瘋狂地搖起了頭。這會兒他倒是沒什么話說,只唯唯諾諾跟著兩人。雖然和殷社的大老板同行,多少有些心理壓力,但他更不想一個人。之前逃跑時幾經周折,只有他們三人選擇了這一條路。
“沒有更多人了嗎……”殷紅低語。
“都散開了。”曲羅生說,“附近沒有聽到更多人活動的聲音。唔……”
“有點難辦。如果跟丟莫醫生,之后的行動對我們不利。他身上有琉璃心。”
聽殷紅說著話,曲羅生的視線朝漆黑的走廊看了一眼,又移動回來。
“我還以為莫醫生對此地會很了解。沒想到,他知道的似乎不比我們更多。”
說罷,他又往黑暗里看了一眼。殷紅也轉過視線。她的語調抬高了些。
“就算那會兒莫醫生他還小,肯定也知道許多此地的布局和規則。在這種地方,他行動起來,應該會比我們更自如吧。”
那個呆呆的男人看了看殷紅,又看了看曲羅生。他總覺得兩人的語調突然變得奇怪,好像意有所指,但他聽不出來。
此時,曲羅生忽然將手電的光轉向走廊。一個有些蒼白的人影突兀地出現在道路中央。這一幕將那個男人嚇得魂飛魄散,他沒忍住尖叫出聲,音調和女人一樣細。
“鬼!”
“這樣說一位美麗的女士,真不禮貌。”
曲羅生笑說著。他將手電略微錯開了些,被直照的人緩緩放下遮眼的雙臂。她向前兩步,表情仍有些不可思議。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和剛才聽到的東西。
“你們是說莫惟明也在這里?”梧惠向前幾步,“你們又是怎么來的?”
“呵呵……因為你不見了,我們很擔心你。”殷紅招她過來,“我們幾乎發動了所有人,在山的外面找你。但時間不等人。因為實在擔心你在沒人看到的地方悄悄死去,我們鋌而走險,選擇深入禁區。”
梧惠有些呆滯的表情還沒緩過來。她略微低下頭,像在思考。接著她握緊拳頭,喃喃自語:“嘖……我就知道。果然是禁區嗎,真是糟透了。”
“別灰心。我倒覺得不是壞事。還好我們找到了你,也算有所收獲。”
“你們就……就這么幾個人來嗎?莫惟明呢?他又在哪兒?”
梧惠的氣色恢復了些,或者該說恢復過頭了。她的臉由蒼白變得過于紅潤,大約是焦慮和緊張導致的。殷紅想了想,對她說:
“我們原本組織了一小批人手。親愛的,原諒我們,這次的損失很嚴重。由于地下存在某種我們不可知的危機,我們分散了。不過你為什么也在這兒?你又是怎么來到這邊?”
梧惠低頭回憶起來。
“一開始……是、是通過溶洞里的通路而來。本來我已經去地面上了,還進入了一些建筑。但有一棟樓,出現了通往地下室的階梯。我聽到有人交談。那時候,我有點害怕,畢竟不確定是不是……生者。最終我還是決定下來看看。畢竟我知道,這兒的確存在誰長期生活的痕跡。”
“長期生活的痕跡?”
曲羅生和殷紅對視一眼。
“你是說這里有常駐的人嗎?確定是人類?”
“應、應該是吧?我遠遠看到一些手電光的時候,還以為是——結果,原來是你們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