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迅速舉起手槍,另一手緊緊握著匕首。莫惟明嚇了一跳,照過去的手電光抖了又抖。但兩個人同時松了口氣——因為他們看到,迎面走來的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別管是誰,不是什么鬼怪就是好事。
“只有你們兩個?”
“只剩我們兩個。”隊長說。
莫惟明張開口,停頓了一下,又問:
“曲先生也是一個人?”
“只剩我一個。”
“你不是應該保護老大嗎?你得時刻留意她,怎么能跟她分開跑?”
隊長的語氣有些疑慮。
“我盡力了。”
“……”
他們都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么。莫惟明難得看到隊長如此失態——她沒站穩,略微晃了一下。但莫惟明更是心里打鼓。他知道,在那種非自然力量面前,曲羅生沒有辦法保護殷紅的安全,那么梧惠更不可能全身而退。
他祈禱梧惠不在這里。
“我要走了。”隊長突然說,“既然老大下落不明,那我不干了。”
說著,她開始扯自己兩邊的袖標。曲羅生倒是沒有阻止,只是語氣有些困惑。
“我不認為您獨自行動是更安全的選擇……您當然來去自由,畢竟暫時沒有人能對您的動態做出審核。”
“我不一定回得去,你們呢?說得好像你有能力離開一樣。”她不知從哪兒抽出一封信,在曲羅生面前晃了晃,“大個子死了。他早就寫好遺書。我不知道是他打聽到什么,還是直覺,他一開始就知道行動的危險性。不管戴不戴袖標,人命都是耗材,這就是殷社。”
“好吧。祝您好運。”曲羅生說。
但隊長并沒有急著離開。她從口袋里掏出了第二封信。
“這是我的。”她的眼里有一瞬的黯然,“如果再見我的尸體,兩封信都帶回去。”
曲羅生點頭。
“好的,我答應您。”
于是隊長就這么離開了。
她沒什么裝備,步履輕快地消失在黑暗里。莫惟明一時沒能反應過來,但他隱約感覺一定有什么理由。要么大個子保護了她,要么他的死與她有關。
“您呢?”曲羅生歪著頭問,“您要與我同行嗎?”
“……”莫惟明嘆息一聲,“我沒得選。”
“那真是太好了。”他的笑在這種境地令人覺得虛偽。他真的是人類嗎?“我還擔心這個好消息沒機會說出口。實際上,我剛才見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