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凍凍。是它帶我來這兒。它……一直在帶我找你。我想是這樣的……是這樣的。”
“它是凍凍。”羽呆呆地說,“那,你,也是梧惠。”
“是啊!”梧惠有些欣喜地用雙手拍了拍自己,“是我,是我本人!你不知道我為了找你……算了,你沒事就好。”
梧惠長長地嘆了口氣。羽終于有膽量走上前來。她伸出手,摸了摸梧惠的臉,就像是確認她是否真實存在。
“對不起,是我之前搞錯了。我以為——算了。是你就好。”那種熟悉的、屬于少女的茫然重新占據羽的面龐,“這里發生了很多事。連我都不知道,我來了多久。我現在有點神經過敏,對不起,我剛弄傷你了……”
她略顯歉疚地碰觸梧惠的淤青。這會兒,痛感已經泛上來的。梧惠齜牙咧嘴地后退。
“沒、沒事……這只是小傷。你是怎么到這兒的?其他人呢?我是說,霏云軒那些,你的師兄師姐。怎么只看到你和凍凍?涼月君呢,他在嗎?你們為什么要來?”
一連串的問題讓羽有些無所適從。她輕輕搖頭,臉上仍帶著困惑。
“只有……我一個人。”羽重復道,“霏云軒只有我來。怎么來的——說來復雜。我還想問,小惠姐,你怎么在這兒?”
“這就更說來話長了。”梧惠揉了揉吃痛的頭,“你暫時在這兒生活嗎?這是不是能證明,這里暫時是安全的……”
“算是吧。我常拉起防水布,遮住光休息。這里永遠沒有晚上。如果你來得久,應該也注意到了。”
“的確,這很奇怪。那其他的事,我們可以慢慢講。我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要先問你:你之前為什么那么害怕?你好像知道什么!”
羽的嘴唇嚅動了一下。看得出,她對此十分忌憚。
“那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它可以模仿幾乎任何生物的樣子。一般情況下,它只是一攤水,靜靜躺在那兒。水在這里是珍貴的資源。被吸引來的動物,會像照鏡子一樣,將自身的倒影映射進去。之后,這水就有能力變成照過的那東西的樣子……”
梧惠突然愣住了。
她意識到,自己在某個廊橋時,就曾見到過這種東西。那時候,凍凍對它有些警覺,并未靠近。梧惠誤以為那只是一攤水。但在那時候,她選擇了相信凍凍,才沒能釀成大禍。
但是,難不成,那水已經具備模仿自己的樣子了?
“但是……”羽開始了思考,“冷靜下來想一想,能模仿人這么大的體型,很少見。而且它基本上只能模擬外形。他說,更精致的內部它不便學習。鳥兒婉轉的嗓音,蟲子復雜的結構,對它來說都是難點。除非……”
“除非?”梧惠緊緊盯著她,等待下文。
“除非假貨和本體接觸的生物產生頻繁的交流。它會在短時間內,迅速通過其他生物的反饋來不斷完善形象,以更貼合本體。”
陌生的男聲出現了。
震驚不已的梧惠,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了。她幾乎要癱坐在地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