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從不否認他的力量。但是你們該不會真以為,他樂意做什么正義的伙伴么倘若不是黃泉十二月的身份時刻約束著他,倘若不是奈落至底之主的眼睛在監視著他,倘若不是荒誕的歷史與英雄虛名壓制著他他將會成為人類誕生以來最強大的妖物、怪物。正如近千年前的那一刻如今的他卻是籠中困獸,著實令人感到惋惜。”
“放屁”皎沫還未有表示,問螢便怒罵道,“神無君絕不可能是你說的那種人恐怕你是在做什么自我介紹吧別私自將妄想當做現實”
話音剛落,問螢突然感到一陣心虛。她差點忘了,跟在她身后的人究竟是何種身份。她隱隱記得,兄長和姓謝的人類大哥與她講過,一些他們也不愿意承認的、言出法隨的故事。
“所謂命運,就是在你錯過之后依舊會重蹈覆轍。”
“住口”
皎沫喊停了他。
她的情況很不好,即便是這樣有力到在隧道內回蕩的聲音,也未免有些顫抖。但問螢覺得,她這樣好像不僅僅是因為那番語言的刺激。打他們開始這場對話之前,皎沫的反應已經很不妙了。她沒法問,也幫不到什么,只能投以關心的目光,希望她不要感覺更糟。
“但他依然是愚蠢的”那張喋喋不休的嘴繼續說著,“他不過是愚者之中活得比較長久的那個,不過只是因為他的身份使然。即便如此,他的路也要走到頭了”
兩人還未反駁什么,他突然站在原地,不再向前。押著姑娘們的兩個偶人也僵住腳步,她們不知是為什么。回過頭,問螢發現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微妙的神情。他拈起下顎,好像在短暫地盤算什么,隨即轉過身去,大步離開了。
“竟還有意外之喜。”
這是他離開前兩人聽到的最后一句話。他的影子消失在向上的階梯后,兩個偶人完全定在這里,一動不動,保持著壓制她們的姿勢。問螢豎起耳朵,待她完全聽不到妄語的腳步聲后,立刻一記后踢,踹翻了那個偶人。隨即她靈活地轉身,以柔韌的身姿在狹窄的通道間活動,徹底打碎了偶人的四肢,還踢掉了另一個的頭。她上前拉扯按著皎沫肩胛的偶人,發現自己的力氣還是不夠,便從手中擴散出一股寒氣。冰雪覆蓋在偶人的手臂上,她口吐一陣蒼白的火,再側掌劈下去,它的胳膊便被輕易斬斷。這下再摘掉皎沫衣服上的假手,就容易許多了。她扶住有些虛弱的皎沫,慢慢坐在臺階上。真是奇怪,之前還將自己一路攙扶下山的皎沫,怎么這時候就累成這樣
“你到底怎么啦”問螢輕輕搖了搖她的肩膀,“你好像很不舒服。說起來那混賬去哪兒了他竟然沒派更多人手看住我們,想來是沒將我們放在眼里。但這樣也好,既然他已經離開,不如我們趁機跑掉吧”
“”
皎沫的手微顫著,扶在太陽穴邊。她的臉在幽藍火光的照耀中變得慘白,連嘴唇也毫無血色。她努力定神,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指向一旁的燈火。
“怎么了你想站起來,還是”問螢感到手足無措,“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