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們走了一陣,還見了鶯月君。我們說了一些話。”
說罷,舍子殊回頭,看著還在爭執的兩個人。應該說,是單方面發脾氣的縋烏。他這副模樣,大約還是在小打小鬧。憑借他現在的實力,要與那蛇妖打個昏天黑地還真不是問題。不過若任由現在的情況發展下去還真不好說。
天已經要黑了,只有殘存的極其微弱的光,尚能讓人看到道路的輪廓。
“河對岸有個村子,我知道橋在哪兒。”她側過頭對忱星說。
忱星點點頭,示意她帶她們過去,于是舍子殊上前引路。聆鹓仍心有不甘,但在堂姐的推搡下也還是離開了。她已隱約知道,那兩個妖怪,曾對堂妹和她的朋友們做出多么過分的事。但她也不敢任自己細想,否則,她一定會和聆鹓一樣失態的。
眼下,她們都必須足夠冷靜,方能保全大局。忱星和舍子殊都沒有義務為二人的沖動負責,將她們牽扯進來,委實不夠明智。
天完全黑了,她們依稀還能從身后沙地的方向聽到爭執,甚至施法的聲音。雖不知那兩人發生了什么事,在鬧什么別扭,不過,都和她們沒有關系。
舍子殊走在最前面,路上黑漆漆的,但她并不需要光。直到身后燃起火把,她才短暫地停留,回過頭去。她接過聆鹓遞給她的火把,繼續前行。安靜了好一陣,在前面走路的子殊突然說話了,只是腳下還在走,也并未回頭。
“我覺得你們姐妹長得不像。”
“是么”兩人彼此對視,“很多人都說像。不過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倆和身邊的親友倒是能分出來。”
“吟鹓姑娘稍微高一些,高半寸吧。聆鹓姑娘的眉角更翹些,眼睛也更大。相較之下,你姐姐的眼睛就總是微微瞇起,而且總微微皺眉,像是惦記著過去的什么事,或為未來還沒出現的事發愁。你笑得比她頻繁,唇色也比她紅潤些。但她臉頰比你有血色。”
好像的確是這樣。長久以來,兩個姐妹自己都說不出的細微差別,被舍子殊輕易概括。
“你的步伐,也比姐姐更輕快,但她比你走得穩。你們體重相當,她的腳印比你更深,而且腿骨的占比,比你更長。你們穿的衣服一樣多,不過你的胸骨比吟鹓略寬一些。”
兩人來不及驚訝,最后方的忱星先開口了
“你的眼睛很好使。”
“嗯。”
“像是被地獄火淬煉過一樣。這樣的人不少,但最知名的還是蝕光闕的百骸主。”
“我聽說過,沒有見過。”舍子殊如實說。
“我知道你了。雖還沒有問,但看樣子,你就是葬頭河畔救了葉聆鹓的人。”
“順手的事。”
“你為何恰巧出現在無庸氏的結界船附近”
“我想是巧合。”
“果真如此么”
“呃”
聆鹓連忙打斷她們。氣氛太僵硬了,真令人窒息。可忱星像是不覺得,而舍子殊壓根感覺不到似的。這就苦了她和姐姐,一路上尷尬得要命。她不想讓自己的恩人和吟鹓的恩人就這么吵起來,而吟鹓又不能做什么,只好由她來轉移話題。
“那、那個,子殊姑娘,對自己的身世有何頭緒鬼仙姑一定與你說了許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