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鶯月君么”瀧邈問。
如月君依然只是沉默,沒有做出什么反應。
“不能太難為她。她能認出我們已實屬不易她與平時差得太多。她的人格被拆分成無數碎片,毫不夸張地比喻,每一個尸塊都是她靈魂的一部分。說不定也不是法術使然,只是她能理解、能表現的,就已經是她所能闡述的全部了。好在,她對我們沒有敵意。”
瀧邈知道,他一定很擔心她陷入瘋狂,正如第一次的“復生”。
“能給她接上更多肢體么”
“脊椎很少,都不能直接連起來說起來那天,你是第一個趕到現場的。”百骸主看向他,“鶯月君的確是最值得懷疑的對象。”
瀧邈攥緊了拳頭,憤憤地說“這家伙”
“但是,我們并不能一口咬死是鶯月君所為。就算她真的背叛黃泉十二月,也依然有可能被賊贓。何況,上次她的行事倒是很高調,并未對卯月君施展類似的法術。當然也可能是她洞悉了我們的看法,故意演的這出。”
“這對她來說到底有什么好處”瀧邈揉著太陽穴說,“她對卯月君出手,是因為那狗官可以給她合適的身體。我不想鎖定她,但您知道,個人恩怨在的話,我很難不去想。我也在努力說服自己,思考她的行事動機,可還是想破了頭也不明白。”
“也許,還有一個人。”
“是誰”
“你當時不是還見到過,另一位惡使么”
瀧邈睜大眼睛,立刻明白了施無棄的暗示。淫之惡使曾一直纏著施無棄,教授她使人起死回生的辦法,但無棄的態度是明確拒絕。多次求助未果,她心生怨恨是理所當然,何況施無棄也說她對如月君這件“完成品”有著天大的敵意。不論是意外相逢還是蓄謀已久,她都有充足的理由對如月君下手。
施無棄已經在很短的時間內收集了許多肢體,但仍不夠,遠遠不夠。甚至,他現在拿不出頸部或是鎖骨什么的與她的頭顱相連。很多尸塊會順著那條靈脈從不同的出口飛濺。施無棄已經詳細調查過可能出現的地方,也多少有所收獲。有些分布在高山的,恐怕已被食物短缺的捕獵者拆吃入腹;有些流落深海,大約只有鮫人才能設法找到,也不排除被大魚吞下肚的可能。還有的部分,甚至會游離他道,再也尋不回來。
這一切,施無棄都有思想準備,他試圖給如月君進行解說,也不知她能聽進去多少,又能聽懂多少。不論如何,他已經盡力。其他的尸塊,施無棄放置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等到真正需要時才敢拿出來。覬覦六道無常尸體的妖怪有很多,尤其這樣零散方便的,還是頭一次出現。盡管不論吃掉多少無常鬼,他們也不可能獲得更長久的壽命和更高深的修為,可妖怪們還是趨之若鶩。這也沒什么不好理解的過去南國的人,甚至本土的許多人,也都迷信著吃妖怪肉可以獲得不凡的力量。雖說的確有不少東西都能入藥,但再怎么說,也要專業的醫師經過專業的篩選與制備,才能發揮作用。
緊接著,便有四個人前來見他們了。
找到他們不難,這令人有些欣喜,也令人感到擔憂。幾人之間沒有太多寒暄,只有簡明扼要的自我介紹,與表明來意。百骸主見到聆鹓與她姐妹重逢,自然替她高興。只是他們見了面,話不必多說,氣氛便從起初的僵硬轉為緩和,瀧邈也不再對這莫名造訪的幾人懷有敵意。至少敵意減退了些。
百骸主單獨對葉家的兩姐妹詳細地敘述了南國發生的事他認為她們有必要知道。除了告知她們友人們都經歷了什么,也為接下來可能轉變的江湖做好準備。聆鹓也有許多經歷想要告訴百骸主,她也有很多想問的事。施無棄戲謔地說,看在她是熟人回頭客的份上,就不計較她人類的身份了。
而另一邊,瀧邈為忱星和舍子殊展開情報的交換。在這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