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觴干笑道“哈,妄語怎么會說實話呢。”
“所以她才選擇離開嗎”
“這只是一種可能,也許還有其他的原因,我們不得而知。但不論如何,她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如果她決意如此,恐怕我們再怎么找,她也不會讓我們發現。”
“硬要打聽也不是不行。”寒觴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但若這是她自己的意愿”
“是啊,你能想到這點,我有些意外。”謝轍坦言。
“什么意思”
“就是你會想到尊重她的意見。以往的你,或許不太會考慮當事人的想法。我以為這句話,今天要由我來說。”
謝轍說著說著輕笑一聲。倒也不是輕蔑,只是有些無奈,但同時又對寒觴的發言產生了一些認可。寒觴的眉頭皺得更緊,他莫名地問
“很奇怪嗎你就當跟你混久,有點長進了吧。可她真不是被誰綁架的么說實話,這讓人難以安心。”
“若她真是被綁走的,應該會極盡所能留下一些痕跡但沒有。當然我們也不能完全寄希望于此。就算走,她也應當留下什么信件才對,她不是這般欠考慮的人。”
問螢小聲說“可是她近日一直與我們在一起。若她真急著離開,說不定,沒有時間寫信”
“不無道理。唉,最重要的是,我們需要知道她沒事。”
“是啊。若是有機會,我們該委托六道無常注意她的行蹤。畢竟除了黃泉十二月,誰也不值得相信”
謝轍幽幽地嘆了口氣。今天他們幾乎什么也沒有吃,但誰都沒喊餓。比起一天一夜的激戰,這樣沒頭沒尾的變故才更令人疲憊。三人又都不說話了,只是不約而同地看向窗外的月亮。今天的月亮并不圓滿,但格外明亮。
被月光照耀的海沫啊
寒觴不禁回想起那個名字的含義。他攤開手,一團紅色的火焰在掌心上灼灼燃燒。屋里變得更加明亮,連燭燈也黯然失色。謝轍和問螢的目光從月亮上挪到寒觴的手心。很快,這團火光化作藍色。問螢有些驚訝地看向兄長,但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這藍色的火光使得屋內變得清冷,普通的燭火無法與其爭輝。
那天在海面上燃起的不知火,帶來了獨一無二的青海奇景。
或許此生再無可能見到第二次了。
他們最后的猜想,倒是迫近真相。好消息是皎沫當然沒事,她也當然是自發選擇離開。對于她這樣的人,做出這種行為不難理解,要不然謝轍他們也不會只花一天就接受了這種可能性。不過那三人不知道的是,曾在謝轍腿上留下傷痕的那一劍,在更早些時候已經劃過了她的面頰。她本想告訴他們的但知道這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