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么說。”寒觴制止她,又問謝轍,“給個主意”
“這樣一來,去那邊兒的酒肆便來不及了,我們不可能真就把他扔到什么店里。我們也看到了,當地人著實不喜歡他,誰知道還會發生什么可是,他們剛說流民我有一個猜想,莫非他”
“恐怕就是那個村子里逃出來的。”寒觴篤定地說,“我剛用火嚇唬他們,他們比一般人對妖物的恐懼還要夸張。但我們不能找住處了,只好把他帶到沒人的地方去。”
他們都表示同意,于是將這醉鬼拉到附近無人使用的棚子。棚子內部雜草叢生,頂上破了個洞,讓有氣無力的陽光漏進來。這里應該沒有人會來,問螢幫醉鬼出去找點水與吃食,當他清醒些時方便解酒。寒觴腿腳快,決定趁消息傳出去前,到那小二說的酒肆打聽一下那村子和這醉鬼的情報。而謝轍則留下來看著他,以免出什么意外。
問螢是最先回來的,附近沒買到吃的。他們知道她幫那醉鬼,不肯賣給她。她只能帶了些水回來。醉鬼沉沉睡去了,兩人便一起等寒觴。一直到了黃昏也沒什么消息。兩人的肚子咕咕叫,醉鬼的呼嚕確乎是還要大聲,只是斷斷續續,不知何時就要斷氣一樣。
天黑之前,寒觴終于回來,還從幾條街外買了烙餅。兩人就著水將就地啃了起來,寒觴給他們簡單說了自己打聽到什么。
“這家伙就是那里來的,來時很落魄。”他看了一眼還在打鼾的醉鬼,敏銳的狐貍鼻子覺得他身上的氣味不減。寒觴搖搖頭,繼續說“和他一道來的還有挺多人。他們來的時候,都干不了什么活,注意力十分渙散,腦袋沒一個靈光的。與他們村子曾有接觸的人說,他們過去不是這樣,都是群普通人罷了,也不知為何淪落至此。但也不必多說,自然是妖怪所為。鎮上的廟宇為他們進行了驅魔儀式,清除殘余的污穢。可這污穢似乎不是妖氣使然,而是他們自己他們的身體已經很差,如今也沒什么自理能力。大多數鎮上的人還是覺得他們不干凈,就趕他們走。這家伙倒是死皮賴臉留在這兒,靠搶人們的吃食度日。”
問螢捏著鼻尖,她好像還沒習慣這種味道。
“他哪兒來的錢喝酒所以,當真是偷來搶來的嗨呀,真沒冤枉他”
“差不多行了。”寒觴再度制止她。他知道,妹妹還是不太習慣人間的規矩。他過去也是不習慣,并且不喜歡的,但跟著謝轍走了這么久,偏偏生出點自覺。
謝轍倒是沒說什么,他手上捏著餅,兀自思考著什么。過了一會,他說道
“我倒是覺得,他們像是被奪走了什么東西一樣。那大約是一種魂不守舍、失魂落魄的狀態吧我沒見過,也說不準,但此人對酒有如此大的依賴,不惜挨這么多毒打,一定是事出有因了。他很可能是將一種依賴替換成了另一種。”
問螢不知他怎么看出來的,但寒觴似乎想明白了。不等兩人說話,那醉鬼抽著鼻子,像是狗在夢里嗅到了肉。他“啪”一下睜開眼,目光直直落在最近的謝轍手中的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