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寒觴深深地吸了口氣,眼里滿是說不出的驚惶和悲戚。謝轍終究沒能對這些人動手。可他心里應該明白,若是放棄這處陣地,他們來時那座繁榮的城鎮,立刻會被剩余的軍隊鯨吞蠶食。緊著,殺之惡使的力量就會更加壯大,他們會朝著更繁榮的地方行軍。
“你要放棄”寒觴幾乎在質問,“放棄這場戰斗,放棄那座鎮子”
“我們不知道誰會幫我們。”謝轍的聲音是那樣清晰,“但我們該尋求幫助。”
那小小的鎮子,當真有什么臥虎藏龍之輩,能向他們伸出援助之手嗎
但也許謝轍是對的。他是如此冷靜,仿佛這個結果是經過安靜的深思熟慮。他一定是好好想過的難道是在這場激烈的戰斗中嗎他如何做到招架、進攻,同時還要對接下來的策略進行思考與分析在這方面,寒觴一直感到驚訝。
謝轍說得對,必須要離開了。他們拉開距離,互相守護對方的后背。視線掃過四周,火墻燃燒得太旺,幾乎沒有破綻能讓他們逃出去。寒觴心中發出一陣苦笑或許,這就是自掘墳墓的意思吧。他的頭愈發昏沉,視線也變得模糊。他太害怕那些火焰了他甚至說不出理由。或許火焰總令他回憶起那之后一切悲劇的恐懼,而它正是一切悲劇的源頭。
寒觴絲毫不懷疑,若火焰呈現的是純粹的藍色,他恐怕當場就會暈過去就像那一次一樣。而這些風這陣陣的邪風,讓這些火焰顯得更加猖獗。謝轍不確定這風是不是來自風云斬,來自自己繚亂躁動的心境。若是的話,他發誓這是他此生與寒觴打過最差的配合。
終究是說晚了,逃也逃不掉,更別說尋求幫助盡管求助的對象也弱得有些可笑。莫非真只剩下死戰了么兩人不約而同攥緊刀刃。不遠處,他們放在路邊的行囊也被大火侵蝕了。里面沒什么值錢的東西,無非是換洗衣物和一些銀兩。相較之下,沒有什么比生命更值錢的東西。
燃燒的行囊像是逐漸腐化的尸體,露出里面森森的骨骸。“骨骸”也隨之燃燒,發出“滋滋”的奇怪聲響。焦黑的煙霧妖異可怖,謝轍一時有些錯愕,不知里面有什么東西,會發出這種動靜來。有什么活物似的玩意真在里面鼓動著,像包裹里藏匿的小動物,正準備掙扎著逃離這場天降災禍。就連寒觴也有些意外。難道在他們不知情的時候,有什么東西躲進了他們的行囊之中若真是如此,淪落到這種地步,也實在可憐。
就和他們一樣可憐。
突然間,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那團燃燒的、原本冒著黑煙的行囊,突然迸發出刺眼的金光。那一刻,他們覺得自己簡直是在凝視太陽。兩人同時閉眼,顧不得身后還有什么危險。一股比金光更加燦爛、更加奪目的力量迸射而出,一種純粹而圣潔的白色穿透了眼皮,在所有人面前炸開。
如盛放的白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