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縈沒有被廉軾嚇到,她頂著游戲中鐵匠樸實無華的臉,瑟縮了一下,像是在害怕廉軾手中的劍
諸縈沒有被廉軾嚇到,她頂著游戲中鐵匠樸實無華的臉,瑟縮了一下,像是在害怕廉軾手中的劍,一臉聽不懂的神情,“小、小人沒聽明白。”
“沒聽明白”廉軾嗤笑一聲,劍尖又靠近了諸縈兩分,“是沒聽明白,還是假裝不明白”
說這,他把劍一下子移到諸縈的腰間,劍指著上頭的一個流蘇,目光直視著諸縈,有著令人避無可避的銳利,“這流蘇頗為奇特,恐怕一般人根本編不出來,你又是從何處得來的”
諸縈一下子明白了廉軾的意思,因為這個流蘇是成雎編出來的,諸縈見其精巧,順手向成雎討要。
今日想著要來陳國,不知為何就系了這個流蘇,大概因為是成雎隨手所編,用的只是最普通的繩線,看起來很符合她的身份。
但是諸縈沒想到,她恰恰好就遇到了能認出成雎手藝的人。
只是不知道廉軾與成雎的關系如何。
不過,今日諸縈見阮延君處處討好廉軾,卻被他不留情面的駁回,想來至少不是阮延君的人。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賭一把。
“這是子雎公子送給小人的。”子雎便是成雎的字,而他正是陳國的公子。
原本穩如磐石的廉軾,雖然面上沒有起伏太多,但他拿劍的手微微一顫,他咬著后槽牙,幾乎是一字一字的蹦出來,“他讓你回來做什么
后悔了么”
諸縈聽著這語氣總覺得不對,廉軾應當不止認識成雎,而且交情應該相當好,否則也說不出這樣恨鐵不成鋼,但又頗為痛心憐惜的話。
“他因為洪水,差點死在陵江。后來大徹大悟,徹底清醒,如今過得甚好。”諸縈說的都是實話,自從她勸得成雎看開之后,他就重新燃起生的希望,不再渾渾噩噩的流浪在世間。
恍若大夢初醒。
廉軾此時已經將劍放下,他隨手將劍朝一個方向揮去,劍就絲毫不差的并入劍鞘。但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回頭看上一眼。
諸縈目睹廉軾的動作,在心里贊嘆了一番,不愧是諸侯國間最為強盛的陳國,年輕的將領都如此出色。
他沒有再為難諸縈,而是自顧自的坐下,給自己倒了一碗清水,一飲而盡。
雖然廉軾沒有說什么,但是諸縈就是能感受到他其實很擔憂成雎。
一直到廉軾突然將碗重重的往桌上一扔,碗發出鈍悶的敲擊聲,他終究是按捺不住,略有些煩躁的說道“他既然想通了,為何不回來,任由外頭那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小人逍遙。
難不成王上還會怪罪他嗎,只要他向王上服軟,肯狠下心來懲戒那個小人,陳國上下哪個敢不恭恭敬敬的。”
說的氣憤了,廉軾剛毅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怒容。
諸縈其實已經有些破罐子破摔了,橫豎就是這么一回事,反正廉軾也發現不了她的真實身份,多說些少說些也無甚差別,因為在廉軾心里早就將她定義在了鐵匠之外。
而諸縈原先是為了能看到陳國究竟是如何煉鐵的,如今看也看到了,其實她的目的就已經達到。
再之后的事宜,權且可以當作閑暇時的消遣來看。
譬如,幫成雎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