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究竟應該怎么辦,諸縈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她也必須有自己的想法。
諸縈猶豫了很久,她還是將面前的這個人治好了,既然這個人出現在自己面前,又得了疫病,諸縈很難勸服自己視而不見。
對這人施加了治愈術之后,諸縈揮了揮手,又把人送回原地,不過當人落地時,便已經慢慢轉醒,甚至臉色也如常人一般。
諸縈想了想,她還是拿出了游戲背包中的一顆丹藥,一個浸著寒氣的玉盒出現在諸縈的手上,玉盒精美絕倫,通體上下無一絲瑕疵,上面雕刻著仙鶴與正在手談的仙翁,和樂安祥。但重中之重的,卻是玉盒中裝載的丹藥。
她素手一揮,玉盒就落到首領柏的面前,諸縈慢慢開口,聲音中透著已知世事的玄虛,“吾觀此地必有一劫,不日應驗。
今與爾等有面唔之緣,亦是天定。
此藥由爾等暫代,來日若劫不可解,以至生靈涂炭,將其落入水之源頭,可解之。”
說完,諸縈才揮動衣袖,重新施展瞬移的技能,離開方蒺部落。
她回到衛宮,坐在摘星臺上,沒有在給自己時間去想方蒺部落的人,還有他們誠懇的跪拜與祈禱。
諸縈揮手喚了兩個小紙人,讓它們去將桓珩請來。諸縈已經想好自己應該給桓珩什么樣的煉鐵爐了,想要鐵器能大量生產,其實最好的方法就是煉生鐵。因為這樣就不用像塊煉鐵那樣,耗費大量人力進行不斷的鍛打,以此打出鐵中的雜質,且成品的質量不一,有的甚至還比不過青銅器來得堅硬。
生鐵就不同了,可以直接用鑄造的方式,只需要有模具,生產的效率就能大大提高。還可以將傳統的鼓風模式,變成水力鼓風。
而且在已經有塊煉鐵的基礎下,進行生鐵的冶煉,應當也不至于太難。
塊煉鐵是低溫冶煉,而生鐵則需要提高溫度,令其在高爐中冶煉,煉出液態的鐵。但受各種條件限制,諸縈覺得一時半會內,應當很難煉出灰鑄鐵,大抵只能冶煉出白口鐵。否則的話,依照灰鑄鐵耐磨的特性,十分適合打造成農具。
等到他們冶煉生鐵的技術成熟之后,說不定還能有人練出熟鐵,再進一步滲碳煉鋼。
諸縈對于古人的聰明從不質疑,即便是沒有她,約莫在上百年,甚至幾十年后,也有人能琢磨出冶煉生鐵的方法,并不斷改進。諸縈如今的所作所為,只是希望快點普及鐵的需求,這樣她才能將曲轅犁造出來,還有一些適宜耕種的農具。
等到這一切都完成之后,諸縈便可以安心去尋一些許多年后才能出現的食物,比如番薯玉米等。
尤其是番薯,便于成活,有它在,就能使很多人不至于餓死。
等桓珩到諸縈面前之后,諸縈將早已畫好的草圖,以及冶煉的流程,所需要的注意的事宜,悉數和桓珩說清楚了。
桓珩望著手中的草圖,眼中是難以掩飾的驚訝與喜意。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這些東西,背后所代表的意義。假若真如神女所說,這是能夠將鐵冶煉成液態,可放入模具中鑄造的辦法,那么衛國,必定會強盛起來。
況且,如今他與桯儼商議的變法也初具形態。內有變法使衛國富庶,斬除舊貴的盤根錯節與腐朽,又有鐵推進農耕,亦可用于兵器之中,衛國必定會是一個嶄新的衛國,又何愁不能在諸侯國間脫穎而出,甚于陳國。
他手中的著短短幾張紙,又何止是重逾千斤,它承載的是一個國家的興盛與崛起。
難得看到桓珩露出了一些異色,若換作平時,諸縈定然會調侃兩句,但今日卻一點心思也沒有,她淺淺的笑了笑,便揮手令桓珩退下了。
諸縈一個人深深的吸了口氣,目光淡漠的坐在摘星臺的九重樓閣之上,遙望整個郢城,甚至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