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縈略微猶豫了一會兒,但轉念一想,哪怕桓珩更為警覺,諸縈橫豎都已經決定要對桯儼用綠楊陰,那么多一個桓珩似乎也無妨。
只要用綠楊陰分別造兩個夢境就夠了,對諸縈來說,只是順帶的事情。
既然已經想好了,她沒有繼續停著,而是順著腦海中地圖的位置往前走。
其實沒有地圖的話,多用些時辰,也是能尋到的。
因為越是地位尊貴的人,營帳便越在正中,被層層營帳圍繞著,還有森嚴的守衛。
好在諸縈不必擔憂這些,因為她有隱身斗篷,所以不論是被圍繞的位置,還是層層的守衛,對諸縈而言,都形同虛設。
然而真的走到帳篷外的時候,諸縈才發現或許是自己想多了,因為桓珩的營帳燈火通明,明顯他們都還未睡。
諸縈瞥了眼被篝火與明亮的營帳襯得格外黑沉的天空,只覺得心埂,她都特意等到這么遲了,為何他們還未睡。
而且營帳中,不斷傳出靡靡之音,還有男女作樂的動靜。
聽得諸縈有些怔楞,她明明記得桓珩不愛歌舞享樂,甚至不近女色,因為他身邊至今也未有服侍的人。
從前未有,是因為他生母早逝,衛王對他又不甚關懷,而那后來的衛王后,自然不會費心替桓珩張羅這些。明面上的事宜湊合著給夠,但這些需要體恤的事宜,便統統拖了下來。
后來桓珩去了邊境,又是一心欲和將士們同心,廢了不少的功夫,自然也無心此事,簡直可以稱上一句潔身自好。
再之后
諸縈出現了,她和桓珩相處的時日甚久,也從未瞧見過。聽著里面的動靜,諸縈覺得應當甚為激烈,雖然諸縈她是神女的身份,也和桓珩處于一種微妙的互相擁簇的關系沒錯,但這應當屬于桓珩的自由。
貿然進去瞧了,諸縈總有自己在窺探他人私事的愧疚感。
可在外頭憑空等著,也甚為無趣。
況且,諸縈猛然間意識到了一件事,她方才尋桯儼的小紅點時,桓珩離他甚近,周遭似乎還有許多代表人的小紅點。
而就諸縈現在在營帳外聽到的聲響來看,恐怕并不僅僅是在飲酒賞舞,反而是戰況激烈。
所以,他們倒還
依照古人的眼光來看,似乎這也是君臣同樂的一種。
諸縈知道這些對這個時代的貴族而言甚為普遍,但還是覺得不喜。
不過,這么空等著也不是一回事,她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要在營帳外等著。里頭的人飲酒作樂,或許喝著喝著便醉倒了,醉倒也能算作睡著。
總之,不論如何也比白跑了一趟,還要再營帳外吹風要來得好。
于是,諸縈悄無聲息的進入營帳之中。
直到進來了,她才發現自己之前想的那些,屬實是想多了。因為桓珩此時正和桯儼案牘勞形,一同在處理堆砌的政事。
除了桓珩,還有好幾位臣子,都是諸縈有些印象的面孔。
他們和桓珩桯儼一般,都在勤勤懇懇的處理事宜。
而在營帳的正中,的確有不少容貌甚美的歌姬在翩翩起舞。但這些臣子,包括桓珩在內,無一人分神去瞧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