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令諸縈等太久,桓爾螢的車架一到衛王宮,她就前來拜見諸縈。
一切早
沒有令諸縈等太久,桓爾螢的車架一到衛王宮,她就前來拜見諸縈。
一切早已同過去不一樣了,對于桓爾螢而言,這些都陌生得緊。
但已經行過大江南北之后的桓爾螢,早不復過去的纖弱敏感,她面對這些變故,已能夠面色沉靜的繼續行走,幾乎是視若無睹。
一直走到摘星臺前,桓爾螢才乍然停住腳步,她對著眼前巍峨的殿宇深深凝望,而后跪下伏地,行起了大禮,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十分虔誠,伏下的身姿盡皆到了極致。
“衛國庶公主桓爾螢,求見神女。”
她的話音剛落,大門吖吱一聲,猛地打開。雕琢精致,寬大而恢弘的門后一個人也無,顯得寂靜悠長,就如同神靈一般,讓人難以窺見真容。
就在這時,門的兩側突然蹦出幾只小紙人,它們長不過一掌,四五只小紙人豎著疊加,站在對方的腦袋上,好不容易把門打開了,當最底下的一只走動時,上面站著的幾只就開始歪歪扭扭的,像是耍雜技疊碗,結果技藝不精,歪七扭八的樣子。
終于,在底下的小紙人一個踉蹌之后,其他小紙人普通一下滾到地上,有面朝下攤平的,有咕嚕咕嚕滾做一團的,還有頭被插進門縫里,正使勁往外拔的。
眼看這只小紙人卡在門縫里出不來,其他摔在地上的幾只,幾乎是一個鯉魚打挺,就蹦跶了起來。
然后重新變做一排,拉著前一個的小手手,用力把卡在門縫的那一只小紙人拉出來。吧唧一聲,那只倒霉的小紙人終于從門縫里出來了,而隨著它被,一直在埋頭用力的其他幾只小紙人,通通都向后一倒,小紙屁股著地。
好不容易起來了,它們又推搡起來,互相打鬧,而后便蹦蹦跳跳的,一舉越過比它們人還高的門檻。
小紙人們對著桓爾螢揮動小手,讓她快些進去。
原本桓爾螢剛瞧見這些奇異的小紙人,心中不免也被嚇到,但面上仍舊是鎮定的,這也是桓爾螢在外領略最深的一件事,無論你心中是喜是悲,面上都不能表露分毫,否則便會被人瞧出破綻。
而之后小紙人們一連串的滑稽動作,則讓桓爾螢原本對這群未知的東西而感到的恐懼蕩然消失。
雖然它們看起來太過奇特,但至少并沒有沾上陰詭二字,甚至讓桓爾螢覺得有些活潑。
在這些小紙人的熱情下,或者說應該是諸縈的允許下,桓爾螢踏進了摘星臺。
她被小紙人引著向上走去,直至走完整整九重樓閣,縱使桓爾螢如今的身體不復出宮前的孱弱,又一直盡力不讓自己失態,但仍免不了喘氣,額上也滲出薄汗。
一直到了第九層,桓爾螢才略微平靜了一些,而當她穿過層層紗帳,終于到了諸縈的面前之后,縱使身體還在疲憊,呼吸粗重,但她仍舊是徑直跪下。
桓爾螢朝著諸縈深深拜下,額頭抵著手,恭敬的對諸縈行禮,“桓爾螢拜見神女。”
“嗯。”諸縈端坐在席上,面色淺淡。
而后諸縈便示意桓爾螢起身。
桓爾螢恭敬的遞上三本紙冊子,原本是一車車的竹簡,但諸縈造出了紙,并將其傳揚至諸國,本就身在衛地的桓爾螢自然也能用上紙,并將原先記載在竹簡上的一應情況,悉數抄錄在紙編連而成的書上。
實際上遠不止這三本書,但桓爾螢思來想去,挑出最為緊要的基本,隨身帶著,屆時呈交至諸縈面前。
諸縈掀開書頁,翻看了一些,上面的字跡娟秀,應該是桓爾螢親手抄錄的,即便是這樣粗略的翻看幾頁,諸縈也能察覺出,桓爾螢的確是耗費了心血,調查的極為詳盡,甚至每頁底下還有不少批注。
即便諸縈未曾親身去過,也能多當地的種植情況一目了然。
她微微頷首,夸贊道“甚好。”
諸縈見如今的桓爾螢,氣度沉穩,語言間進退有度,并無從前的小心謹慎的畏縮之感,她不由露出了殿笑意。
桓爾螢能有如今的模樣,諸縈也能放心的將在王宮內辦女學的事宜交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