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突然來臨時,傅予鶴還有些沒緩過神,那是他鮮少的失態時刻。
他撐著一把黑傘,站在墓地的出口,滴滴點點的雨水擊打著雨傘,雨水匯聚成珠滑落,雨幕阻隔了視線。
“傅先生,你還在嗎他說你是他的監護人,這邊有一些事需要處理,需要你過來一趟,你看你現在方便嗎”
傅予鶴“他現在怎么樣”
“不用太擔心,只是受了點輕傷。”那頭說。
“我知道了,我會在一個小時內趕過去。”傅予鶴掛了電話,大步往外走去。
電話那頭說,有人要綁架沈弈,沈弈最后沒太大的事,但是受了點傷。
外面的雨勢越來越大了,沈弈坐在長椅上,看著門外的雨,他手上和腰上的傷口都包扎過了,只是衣服上還是血跡斑斑的。
他想,傅予鶴過來,只怕是要擔心的。
但是沒辦法,他家里那父母不太靠譜,這種時候也只有傅予鶴能來了。
今天是周五,他放學之后去書店買資料,落單了,結果就在路上出了意外,近幾天他總覺得有點怪怪的,今天這意外倒是證實了他的感覺。
沈弈問系統,這個劇情,是不是就是原劇情里和傅澄相關的“綁架劇情”,系統給了他肯定的答案。
劇情提前了,似乎因為他,間接的影響了某些事情的發生。
視野內闖入一道黑色的身影,沈弈站起身“哥。”
傅予鶴手上的傘還在往下滴著水,他進來上下看了沈弈一眼,沈弈知道他在看什么,說“我沒事,就一點皮外傷。”
“嗯。”傅予鶴盯著他衣服上的血跡,眸色微暗,“在這等我。”
需要沈弈的手續都已經辦的差不多了,之后多是傅予鶴在交涉,他也見到了那幾個試圖綁架沈弈的人,那些人當中,有兩個是剛從牢里出來,這么一折騰,又要進去了。
傅予鶴領著沈弈離開警局,什么也沒說,開車到了傅家門口,帶他進了自己房間,讓他換一身衣服。
沈弈嫌棄自己在泥地里滾了幾圈,臟兮兮的,難受,想洗澡,但慣用手又受了傷,不太方便。
“我先回去吧。”他說。
“洗。”傅予鶴說,“我幫你洗。”
沈弈“”
他覺出傅予鶴一路不說話,不是平靜,是把那不太好的情緒都壓心底了,他說“好”,跟著傅予鶴進了浴室,全程配合度很高。
他身上的傷包扎過,不能碰水,傅予鶴動作輕柔的避開,他把沈弈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扶著我,站穩,別摔了。”
沈弈使了點力,“哦。”
先洗了頭,然后才洗澡,沈弈嘴上一直說著話。
“我其實挺能打的。”他輕松的語氣說,“沒太大事,是那塊地方太小,要不傷不著”
傅予鶴安靜的聽著,拿毛巾替他擦拭了身體,讓他今晚待在這別回去,話里的意思是擔心他再出什么意外,沈弈也沒反駁。
晚上,傅澄看到沈弈受傷,還挺驚訝,問他是怎么回事,沈弈隨口扯了兩句說了個大概,順道讓他以后小心著點,別落單。
沈弈睡在傅予鶴那屋,這已經成了他在這過夜的慣例,夜半,沈弈從睡眠中醒來,伸手在被窩里一摸身旁,空空蕩蕩的,上面還殘留著體溫。
沈弈意識到,這事讓傅予鶴很在意。
他也沒再睡,閉眼躺床上等了半小時,等到了傅予鶴回來,傅予鶴在床邊站了會兒,才爬上床躺下,他一進被窩,沈弈就攬住了他。
“哥,你身上,煙味好重啊。”沈弈嗓音帶著沒睡醒的沙啞。
“是嗎”傅予鶴說,“散了味進來的。”
“抽煙對身體不好。”沈弈說。
傅予鶴沒說話,在沈弈以為他快睡著時,他突兀道“怪我。”
這事他猜得到是誰的手筆,沈弈是受了牽連。
沈弈聽著他的話,忽而就好像看到了原劇情中,最后傅予鶴結局的身影,深陷自責之中,成為了無人能夠疏解的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