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頌舟烤好第二塊肉,自己拿著吃,架子上還放著一塊在烤,沒多久,瀾玄吃完了,伸出手指,戳了戳謝頌舟的后腰。
“還餓。”
“要等會。”謝頌舟說。
之前瀾玄看起來像是不用進食,到了這會兒,卻突然胃口大開,到最后,一頭野豬,竟是被瀾玄一個人吃了大半,而他勁瘦的腰沒有一點鼓起來的跡象。
謝頌舟的調料都沒了,剩下的豬腿腦袋之類的東西,謝頌舟合理懷疑瀾玄是嫌棄那一塊才剩下的。
飯后,早上上去的那點黑化值降了下來。
今天鉆了草叢,瀾玄身上本就穿得松松垮垮的衣服更是亂糟糟的,他穿著一身金邊白袍,披散著黑發,白袍已經留下了好幾個黑印子,他看起來不太喜歡那些印子,吃飽喝足后,就一直在盯著看。
謝頌舟蹲在他面前,用清塵咒替他弄干凈了。
瀾玄抬眸看了他一眼。
瀾玄很有天賦,謝頌舟做過一遍,他就學會了,有樣學樣,把謝頌舟衣袍上面打斗留下的痕跡清理了干凈。
“多謝。”謝頌舟笑著抬手拍了拍他腦袋。
幾日不曾沐浴,雖有清塵咒,但還是不如下水洗洗來的舒服干凈,他收拾完,把火滅了,想去洗洗。
他到了河邊,解下腰間纏繞的腰帶,解下了發簪,只留一條褻褲,將衣物整齊的放在河邊。
在他身后,瀾玄抬起手,偏頭摸了摸腦袋。
這個凡人,竟然敢碰他的頭。
瀾玄又覺得身體難受了起來,心浮氣躁,他盤腿坐在石頭上,看著那個凡人在河邊脫衣下了水,他視線落在謝頌舟脫下衣物上放著的那根發簪上,忽而便被吸引了目光,他走過去把發簪拿起來,試圖將自己的頭發和謝頌舟一樣盤起來,但弄了好幾次,頭發弄的亂糟糟,也沒點成效。
那頭謝頌舟沉在水中,往水底游去,發現這水中魚兒不少,他一過去,魚便跑了,謝頌舟浮上岸,就看到背對著他不知在對他衣服動什么手腳的瀾玄。
又看上了他什么東西
謝頌舟從水中上岸,站在瀾玄身后,看到他手上發簪。
龍喜歡亮晶晶的東西,這發簪并無什么特殊,他掃了瀾玄一眼,明白過來。
沾水的手拿過了瀾玄手中的木簪,“要束發”
瀾玄點頭。
謝頌舟伸手理了理他的頭發,“可有梳子”
瀾玄在想梳子是什么。
謝頌舟默認了沒有,他把手弄干,用手替他弄清楚頭發,用發簪幫他把頭發束起。
瀾玄一頭墨發束起后,和披散著頭發時,氣質有些許的轉變,束發后更像一個矜貴公子哥兒了,比月國那些皇子更像皇子,一身氣度非凡。
謝頌舟即便這兩天熟悉了瀾玄的這一張五官精致的臉,這會兒還是被晃了一下神,謝頌舟撿起衣服穿上,瀾玄吃飽喝足后,興致就不高了“我要回去。”
“我們的料用完了。”謝頌舟整理好衣襟,把裝烤肉料的瓷瓶給他看。
瀾玄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雖有些浮躁,卻還是耐著性子,“去哪找”
謝頌舟和他說了一些制做烤料的原料特征,瀾玄也不知道聽沒聽懂,直直的看著他,謝頌舟也沒多解釋,忽悠完就算完事,他帶著瀾玄在林間逛著,他先前便發現了,這里有不少在別的地方很難見到的一些靈草。
他束發的木簪被瀾玄占了,隨手削了一根粗點的樹枝,弄成木簪大小將頭發束起。
謝頌舟收集靈草,瀾玄留意能用作料的草,兩人各找各的,互不耽誤,一路走到了天快黑了,瀾玄看了看天色,這回堅定的拉著謝頌舟回去了。
謝頌舟摘了一大堆的靈草,也沒有再拖,御劍帶著他回去。
回到洞穴,瀾玄把找到的一些料草扔到了一旁,回到自己金山上窩著了,謝頌舟覺出他一下午情緒都不太好,他想了想,先把靈草放在一邊,替他吹了一曲清心曲。
入夜,洞口外盤旋著大鳥,瀾玄睡了,謝頌舟在一旁整理靈草,調配出了幾款藥粉,條件簡陋,謝頌舟也沒有浪費一點靈草,他折騰了大半宿。
隔天一早,瀾玄準時盤腿坐在他面前,提醒他他餓了,兩人再一塊出去覓食。
瀾玄每晚會趁著謝頌舟睡著時出去一趟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