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希寧好奇地問道“可以不收禮嗎或者照著我們的能力還回去,反正納蘭府上也知道我們家的情形,不用太為難自己。”
李氏斜了她一眼,嘆了口氣,說道“哪能不收禮,端午節禮又叫岳母禮,女婿還得親自送上門。你說得也對,打腫臉也充不了胖子。張婆子會做廣東點心,就讓她做些廣東的粽子點心作為回禮。”
張婆子做出來的點心,盧希寧先吃了個夠,盧騰隆也吃得很歡,開心地道“要是天天都是端午節就好了,只有過節的時候,你嫂子才會這么大方。”
李氏愁得不行,兩兄妹吃得比送去納蘭府上的還要多。她見到兩人一大早又在就著豆汁吃八寶粽子,實在聞不慣豆汁的氣味,沒好氣地道“拿遠些吃,真是臭死人。”
盧希寧最開始也嫌臭,后來見盧騰隆吃得歡,冒險嘗試了一口,頓時喜歡上了豆汁,臭歸臭,吃下去卻香得很。
她與盧騰隆端著碗來到了屋外,蹲在海棠樹下,學著他那樣一口豆汁一口粽子,吸溜得震天響。
盧騰隆吃完,說道“妹妹你吃飽沒有,沒有吃飽的話,我再去買兩碗回來,還是得就著焦圈好吃,粽子不行,配不上。”
盧希寧也跟著點頭,說道“我也這么覺著,豆汁就得配焦圈,粽子得單獨吃。哥,我跟你一起去買,也別端回來了,就在外面吃吧,省得嫂子生氣。”
盧騰隆說道“好,我們這就去。”
兩人拿著碗,一起去胡同外的鋪子里買豆汁。盧騰隆與盧希寧去買了兩碗,再要了兩個焦圈。
鋪子周圍已蹲著不少喝豆汁吃焦圈之人,他們便拿遠了些,蹲在胡同口,吸溜著吃得歡快得很。
納蘭容若騎著馬,身后跟著送年禮的馬車,遠遠地,就瞧見了兄妹倆蹲在一起的身影。
他勒馬看了一會,打算等他們吃完了再去,省得他們尷尬。
這時盧希寧抬起頭,看到了騎在馬上的納蘭容若,她搖晃著手里的焦圈,笑著招呼道“你怎么來了吃早飯了嗎,要不要也來碗豆汁”
盧騰隆吸了吸鼻子,這段時日納蘭容若沒有上門,也就稍微不那么生氣了,豆汁還是不愿意請他吃的。
“妹妹,人家肯定吃過了早飯,不用我們請,再說我們只有兩只碗啊。納蘭公子,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特意打招呼了。”
納蘭容若深吸一口氣,他忘了兄妹倆都非常人,哪會覺著尷尬,翻身下馬上前見禮“我不忙,特意來府上送節禮,你們慢慢吃,待你們吃完之后,再一起前去。”
盧希寧瞪大眼“哎喲,這么一大車禮物,我的乖乖,你還這么早就來了,難道天沒亮就出了門肯定沒吃早飯吧,要不要來碗豆汁,配上焦圈好吃得很。”
這下換做了納蘭容若尷尬,的確沒有這么早送禮的道理。他只是實在等不及,早早就出了門。
看著盧希寧轉動著的清澈眼眸,這些時日的不安煩躁,消失得無影無蹤,不受控制脫口而出道“好啊。”
盧騰隆聽到納蘭容若是送節禮來,也不好趕他走。見他拿過盧希寧手里的碗,一口氣咕嚕嚕喝完了豆汁,倒對他滿意了幾分。
他以為讀書人會嫌棄豆汁臭呢,能喝豆汁的人,也討厭不到哪里去。
盧希寧眼睛瞪得滾圓,回過神驚呼道“這是我吃剩下的,哎,口水,快去吃些雞舌香漱口。”
納蘭容若無助地拿著空碗,覺得自己中了邪,臉瞬間燒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