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希寧坦白地道“我就是心情不大好,沒有胃口。”
納蘭容若愣了楞,小心翼翼問道“心情怎么不好了也是,你才嫁來,肯定不大習慣。明日我陪著你在府上各處都走一遍,府里的園子里菊花開了,勉強可以逛逛。若是你住不習慣,我們去西山腳下的莊子住幾天,現在莊子里的梨,棗都熟了,正好去采摘。”
盧希寧搖搖頭,低聲說道“我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回家。我還是喜歡盧家的小院,想與我哥嫂子在一起。”
納蘭容若眼神微沉,斬釘截鐵道“不行,你既然嫁給了我,就不能回去”
盧希寧委屈極了,垂首不吭聲,眼睛發酸又想流淚,想起盧騰隆說,眼淚流多了就不值錢了,趕忙拿手捂住了臉。
納蘭容若見狀,心疼得不行,緩和了神色,連聲安撫道“好好好,后天你就要回門,到時候我陪你回去,你就能見到你哥嫂了。不過,你不能住回家。寧寧,我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見到你,一天天苦等到今日,昨晚我整晚都沒有睡覺,眼睜睜盼到吉時出門迎親。又等了足足一整天,好不容易才能與你說說話,你卻說想要回家。”
盧希寧逼回了眼淚,深吸口氣說道“你要讓我好好緩口氣,總得先適應一下。”
納蘭容若無奈嘆息,說道“你說什么我都依你,除了回家之外。你哥背你出來時,哭得撕心裂肺,只怕已經在京城傳開了,好似我在搶親一樣。”
聽他提到盧騰隆,盧希寧又想哭了,說道“這個世上,再也找不出我哥待我那么好的人。”
納蘭容若臉色變了變,手下一頓,生氣地道“那我呢,以后我會比你哥還要好。”
“哎呀,你不明白,我與我哥是歷經生死的交情,與你不一樣。”盧希寧見他抬頭不滿瞪他,干脆抓著頭發,回過頭直接瞪回去。
“你兇什么兇,快些呀,要是不想干,我叫張嬸幫我。”
納蘭容若也不生氣,手上加快了動作,意味深長說道“我也想快些,今晚可是我們的洞房之夜。”
后面的幾個字,他說得含糊,盧希寧沒有聽清,問道“你說什么,今晚是什么”
納蘭容若耳根都紅了,抬頭看了她一眼,飛快說道“新婚洞房之夜。”
盧希寧哦了聲,“我還以為是什么呢,不就是那么回事嘛,值得這么神神秘秘的嗎”
納蘭容若被噎住,她也太直接了,尷尬地道“就是,你看過壓箱底了”
頭發已經擦得差不多干,盧希寧站起身,說道“我看過壓箱底,嫂子教我的。嫂子說你懂,你以前有過經驗嗎有幾個女人”
納蘭容若生氣地道“你哥冤枉我也就夠了,連你嫂子也是,我沒有女人,一個都沒有”
盧希寧順口問下去“那男人呢”
納蘭容若被氣笑了,一把將她擁在懷里,用力揉搓著她的頭,咬牙切齒連聲道“沒有,男人女人都沒有”
盧希寧扭動掙扎,哎呀叫道“你回答就回答,動手動腳做什么,我告訴你,我也會拳腳功夫啊,信不信我揍你”
她吹開黏在鼻子上的頭發,手握成拳,擺出個要打架的動作,像是被惹毛的貓一樣,朝他挑釁抬眉。
納蘭容若被逗得笑個不停,握住她小小的拳頭,手指摩挲了幾下,說道“別人洞房是妖精打架,你卻要與我真打架,真是,時辰不早,我們早些去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