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對面的松田饒是早有準備,聽到安室透很不客氣的話之后,也還是忍不住嗤笑一聲。這家伙這么多年了,在這方面倒是一點都沒變。
“這家伙確實是我警校時期的同學”,松田說完這一句之后,大概也意識到了安室透打電話給他的目的。
他不太情愿地補充了一句,也算是再給新海空打一劑強心劑。
“雖然我不知道他現在跑到哪里去了,但他一定是個警察。”
安室透聞言,嘴角泛出一絲帶著無奈的笑意。他紫灰色的眼睛溫和的注視著新海空。
松田陣平對眼前的年輕后輩所起到的作用遠超過安室透的相信,對方原本充斥著懷疑的眼神此時動搖起來。
面上不自覺流露出一絲求知的神情。
“所以,安室先生您是”
小警察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面前這位前輩有可能的身份,一個警校畢業的警察為什么會混進一個神秘組織,只有一種可能。
而這種可能,絕大多數警察在猜到之后,都會心照不宣。
“難怪您會”
“接下來的內容我需要單獨和你談。”安室透伸出手準備掛斷電話。
“等等降谷,我不問你準備說什么”,電話對面的松田出言打斷了安室透的動作,“但你既然借用了我,總該告訴我,新海空是不是被卷進了某些事情當中。”
他在“事情”一詞上意有所指地加了重音。
松田陣平從當初在咖啡廳再次見到降谷零開始,或者說是從警校畢業以后沒有再在警視廳見過降谷和諸伏之后,他就已經意識到這兩個同期應該是去承擔臥底工作了。
在他們能夠再次自由的行走在陽光下之前,保持距離,裝作素不相識,在心底默默為之祈禱,已經是他能夠做到的全部。
但是降谷再一次在他們的生活中出現,現在還在新海空被綁架這樣一個敏感的時間節點上聯系他,這讓松田不得不多想。
曾經的好友究竟臥底到了怎樣的組織,才會那么多年杳無音訊。而那樣的組織又是為什么和新海空扯上關聯。
聽到松田的質問,安室透陷入沉默。
而這樣的沉默已經證實了松田心中的猜想。
“后續的事情,我會斟酌著和松田說。”
新海空飛快地伸手掛斷了電話,抬頭看著安室透。
“現在,安室先生,安全起見我還是會繼續稱呼您這個名字。”
“既然您是松田的同期,那么也就是我的前輩。我相信松田陣平,所以我也會試著相信你,安室先生。”
沒有說出口的話,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這份信任是對松田陣平的,不是對他安室透的。
青年雖然依舊維持著一副冷凝的面孔,但琥珀色的瞳孔里一點點浮上了信任,似乎在嘗試著把他當作是一個值得敬仰的前輩。
安室透對著那樣的目光,還未說出口的話都有了些許動搖。
行走在黑暗中的人,原本有他一個就已經足夠了。但是現在,他可能不得不把這個年輕的后輩拉進來。
“你還記得,之前被綁架的時候,我說過我是一個組織的成員,代號為波本。”
新海空順從的點了點頭。
“那是一個龐大的跨國組織,其中的成員會以酒名為代號,但實際上,除了擁有酒名的成員之外,那個組織還有無數沒有代號的底層成員。他們滲透在各個國家的上上下下,無論是官方政府,還是軍隊警局等武裝部隊,都有組織的臥底。”
安室透的臉色隨著他的述說,一點點沉寂下來。
如此正經的場合,新海空卻有點難以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組織確實很恐怖,但是安室透你知不知道坐在你正對面的就是你口中組織的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