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海空的下齒緊緊抵著唇肉,維持著一個震驚而略帶恐慌的表情,完美演繹了一個第一次得知自己身邊竟然潛藏著這么巨大的組織的害怕情緒。
但同時又能夠維持住表面的鎮定,不失警察的風范。
“正因如此,這個組織存在了長達半個世紀但是始終沒有人能夠真正窺探到它的蹤跡。直到多年前,日本警方在日本境內發現了這個組織活動的痕跡,此后陸續向組織派出數名臥底,而我,就是日本公安派出的臥底。”
“那么安室先生又是為什么要對我說這一切”新海空向前傾斜身子,眼睛緊緊盯著對方,頗具進攻性的提問。
任何一個警察,在這種處境下都不可能完全信任對方。如果新海空直接表示認同,反而很奇怪。
“我以為新海警官可以猜到。”安室透反過來將問題拋了回來。
確實可以猜到。能夠讓安室透主動告知這方面的信息,唯一的理由就是安室透確信組織已經盯上了新海空。
安室透對他的信任度很高,而他此時反倒應該表現出不信任的對方。
要讓對方來取信于自己,適當的讓自己陷入被動的境地。
新海空微微坐直,抿了抿嘴,略略抬高下巴。
“我雖然并不知道那個所謂的組織到底是什么,但我并不認為,之前的綁架案和安室先生口中的組織有什么關系。松田已經查到了最新的消息,安室先生您也聽到了,綁架我的車子被港口黑手黨借走,對方很有可能是不滿于我日前破壞了他們和柱間組的合作,順手報復而已。”
拋磚引玉。他需要了解到安室透腦補出來的劇本到了什么程度,有沒有漏洞,又有沒有他之后的計劃中可以利用的部分。
安室透也跟著坐直了身體。
“那新海警官如何看待村上呢你真的相信村上是完全無辜的,只是有人利用了村上的聲音嗎”
當然不是。
村上肯定被收買了,或者是從一開始就是太宰治的人。
但這件事安室透真的誤會組織了,特別搜查本部的組織臥底只有一個,就是他新海空。
“難道不是嗎村上有整整兩百個警察為他作證。就算電話可以錄音,他也不可能中午在大阪,下午就趕回東京來綁架我們吧”
青年的聲音微微上揚,帶著不言而喻的自信。
“為什么不可能電話可以錄音,犯人從始至終都沒有真的出現,只是通過喇叭聯絡我們,只要現場有別的幫手,犯人即使人在大阪,也可以順利的完成一切。”
安室透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而且我得到可靠消息,組織在特別搜查本部中就有一個臥底。”
新海空的瞳孔不受控制的放大。幸好身為警察的他此時本就該有這樣震驚的情緒。
琴酒動手太快了嗎
老大哥有點心急了
按理說消息不應該那么快傳到警方那邊才對,組織最后掃完尾應該什么痕跡都不剩下
安室透請假的那天果然是去參加組織的任務了
他真的該在當時那封通知琴酒的郵件里多加一點波本與狗不能參加
當然這只是說說而已,他倒是想加,只是加了之后琴酒勢必會產生疑惑
為什么波本不能參加
是波本有什么問題嗎,還是他莫斯卡托有什么問題
好家伙,按照老琴對自己的莫名其妙的容忍度,波本這波可能就要提前下線了。
倒也不至于這么害對方,他還是蠻需要公安那邊的助力的。
把消息傳給琴酒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做好了被發現警視廳里有臥底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