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完成這個任務,光靠他一個人恐怕不夠
新海空從警服內側的口袋里掏出琴酒給他的那個手機它原本確實是和那個單詞本放在一起。
他點開短信,十指翻飛,迅速地把自己手頭上掌握的情報編成一條短信發了出去。
一分鐘后,他收到了琴酒的回復。
夜幕降臨,東京郊外沒有城市燈光的困擾,黑暗濃烈而直白地蓋下來,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不遠處的莊園門口只點著一盞昏暗的小燈,不熟悉路段的司機在晚上恐怕根本找不到這個地方。
在暗黃色燈光照耀下,巨大的黑色鐵門在紅石磚路投下斑駁的陰影。
一輛黑色的轎車慢慢駛近,在門口被一位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人伸手攔下。
轎車的車窗降下一條小縫,從里面遞出一張紅色封底的邀請函。
中年男人接過邀請函看了一眼,再次低著頭將之遞了回去,并且讓開路來。
“請您向前行駛一段距離后,按照指示牌左轉。”
車上,副駕駛座上坐著的正是新海空。
他的身上穿著筆挺的純黑色西裝,悉心挑選的墊肩使他的肩膀變寬許多,他特意買大了一號就是為了能夠在衣服里面塞進足夠改變外在形體的東西。
新海空現在整個人要比之前壯碩許多。
“警官,我們真的要這么做嗎”
正在開著車的就是新海空的新下屬,那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年輕警察,他的全名叫山本野,新海空習慣叫他山本。
“你不需要進去,只用安心等在外面。”
新海空壓下不耐煩的情緒,維持著好好先生的外殼,
“我還需要你的接應,請相信自己,山本君。”
“嗨”
山本野情緒一激動,擋位沒來得及換,車子竟然在半道上熄火了。
他慌慌張張的道歉,一邊努力重新啟動車子,可惜越忙越錯,車子半天還停留在原地。
新海空把手搭在對方放在擋位上的手上,幫他重新掛擋。
“不用太緊張,不會有事的。”
被和他年紀差不多、但是官職高那么多的前輩安慰,山本野的一張臉漲得通紅,連忙點了點頭。
新海空從隨身攜帶的小包里抽出手機,握在手中。
他往身上貼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原本大一號的西裝也變成量身剪裁的。
因為過于貼身了,衣服和褲子的口袋反而成了擺設,一往里面裝東西,就會難看的鼓起來。
他的手機也就只能放在包里。現在快要到了,還是攥在手里更方便一點。
車子重新啟動,新海空的目光落在窗外。
沿路上并排、排布著昏黃的路燈,光色很暗淡,照亮的范圍也相應的很小。
至少從車子里看出去,只能看到道路兩側,再往外就一點也看不見了。
那如墨染就的黑暗好像張大嘴巴靜靜等待的暗獸,令人生怖。
這樣有錢的莊園卻沒有錢裝一個亮一點的路燈
新海空想到這里忍不住嗤笑。這樣的話說出去恐怕沒有人會相信。
他摩挲著手里的邀請函,大拇指滑過請柬圓潤的邊角,暗紅色的封底上是淺金色的花紋,觸手質感很是富貴。
這是他拜托公安部的部長,從伊斯頓莊園酒會的負責人那邊要來的。
酒會那邊似乎絲毫不在意新海空警察的身份,反倒是對他身上東大畢業的光環、最年輕的警視正的稱號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