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之際他被人攔腰截住,大半個身體都已經伸在外面。
原本接通著的手機從羽絨服的口袋里滑落,掉到了列車低下,被碾得粉碎。
身后的那個人手臂強有力,僅僅是單手就死死摟住了他的腰。
那個人一開始似乎也被嚇到了,半天也沒有動作。
直到新海空開始掙扎,對方才反應過來,開始把新海空往回拖。
旁邊那輛加速的列車很快就駛離,壓力差漸漸到了可以接受的程度。
新海空借著身后那個人的幫助重新站了起來,邊伸手牢牢抓住欄桿,邊回過頭去。
出現在他身后的正是那個一開始消失不見的金發青年。
新海空還沒有緩過神來,伸出手愣愣的碰了一下生疼的臉頰。
“流血了。”
金發青年輕輕地說。
新海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上面沾染著細微血跡。
疼是很疼,但傷勢好像不太嚴重。
他抬頭看向金發青年。
對方依舊是一副高冷的表情,嘴角沒有絲毫變化,眉頭平展,天藍色的眼睛里好似沒有任何情緒。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可是從他的窗戶里,新海空沒有看到任何情緒。
“謝謝。”
無論對方抱著什么樣的心思接近自己,這一次都是他救了自己。
新海空仰著頭看向對方,對方只是略略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一句話。
一個奇怪的好人。
新海空簡單粗暴的給人下了一個定義。
一邊回想起剛剛的情況,那輛列車為什么會忽然加速
他差一點點就要因為這個事葬身鐵軌。
炸彈如果真的爆炸了,他都未必會死,但是剛剛如果不是那個外國友人拉住他,他可就真的死了
新海空把手伸到羽絨服口袋里,想要找自己的手機聯系松田。
冰涼的指尖只觸碰到一個溫暖的東西,這是他早上剛塞進去的暖手寶,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
他的手機呢
難道是剛剛掉在火車下面了。完蛋了,松田肯定又要
“新海警官”
之前那個大叔沖到了一號車廂的門口,一臉喜出望外的神情。他臉上的笑容在看到新海空的那一刻消了下去,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左邊臉頰,問道
“警官,你臉這里怎么了”
新海空嗤笑一聲,下巴往窗外的方向輕輕一抬。
“那就要問你們名古屋市的警察了。”
深褐色頭發的大叔剛剛一路興奮的沖過來,倒是沒有關注過窗外的事情。
他此刻往窗外一瞥,才發現一直和他們并排的列車已經消失不見。
他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很尷尬。
“列車開走了啊”
“你知道”
這家伙知道列車為什么會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