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還往后退了幾步,留開充足空間,并且伸出手去接對方。
“我來了”
伴隨著一聲大喊,大叔以一種和外表完全不同的干脆利落的姿態,從兩個列車對著打開的門之間跳了過來,甚至完全沒有用到新海空的手。
一整套動作行云流水,仿佛就是在操場健身時做的一個簡單的跨步。
看上去順利極了。
他這成功的一跳,顯然讓在新海空身后旁觀的眾人感到了一絲鼓舞。
車廂內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和剛剛不同。
開始有人試圖往前擠,抓住先跳的機會。
炸彈的倒計時就像是追趕在所有人身后,高高舉起鐮刀的死神。
時間所剩無幾,先跳還是后跳,差別很大。
“炸彈在七號車廂左邊第十三排座椅下面,具體情況你都知道吧。”
那個大叔剛一落地,新海空就主動伸手抓住對方。
“還剩下不到十分鐘,能拆嗎”
黑發青年皺著眉,白皙的臉籠上一層淺憂,琥珀色的眼睛深深的望過來。
“我盡量。”
“如果拆不掉的話,就馬上回來。”
一臉胡子的大叔點了點頭,轉過身朝著七號車廂的方向跑。
新海空看向對面的列車。
打開的車門后面已經聚集了幾個警察,正在整理專業的安全設備。
那些人似乎準備了很多根可以伸縮的安全帶,鉤住了那邊對面沒開的車門的把手以后,把另一端拋到這邊。
之前一直跟著他的乘警此時倒是頗為勇敢,第一個走上前,系上了安全帶。
新海空也沒說什么,看著對方跳到了對面的列車后,直接跪倒在地上,整個人癱軟下來,被一旁的警察拖走。
有了乘警打頭,年輕力壯的、年富力強的一個接著一個爭先恐后的走上前,跳到了對面,也漸漸開始有膽子大的女孩子開始往對面跳。
甚至有膽子大的壯漢直接一手抱著孩子跳了過去。
倒是解決了新海空最開始的糾結。
車廂里的人一個個減少,新海空依舊站在駕駛室與一號車廂相連的走道里。
他明面上的身份讓他不方便參與先跳后跳的競爭。所幸時間還算充裕。
愿意站起來主動往自己身上捆綁安全繩的人漸漸變少。
等到隨后一個年輕的女孩子跳過去之后,新海空走上前。
他環顧整個車廂,還剩下的一對老夫婦,一個畏畏縮縮的中年婦女和一個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這兩個好像也是夫妻,此時正互相指責到底為什么要跑出去旅游。
不知道為什么,他一直沒有看到之前坐在他旁邊的那個金發青年。
去拆彈的那位大叔也一直沒有回來。
未知的局面讓他隱隱有種失去掌控的擔憂。
“新海警官快點過來”對面的警察開始喊他。
新海空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還剩下最后三分鐘。
他最后看了一眼車廂里完全沒有膽量往那邊跳的人,將剩下的幾個繩索留給了車上的人。
新海空扶著車門的欄桿,正準備借著氣壓差所產生的細微推力往對面跳時,對面的列車忽然加速
一瞬間產生的壓力讓他整個人往車外一撲,在下落的過程中,新海空下意識仰起頭,驚疑地目光看著陡然加快的列車和早已遠去的車門,左手一滑,沒抓住欄桿,整個人向前傾倒。
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視線從列車的車廂壁落到了砂石路上,一塊濺起來的小石子撞到他的臉頰,疼痛感讓他半閉上眼睛。
無力伸出去的手臂差點點垂到地上。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沒有落入兩車中間的鐵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