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繃緊了,伸進口袋里的手指慢慢塞進槍的鎖舌。
只是試探而已。
他的手指僵直。
說話時的語氣里卻還是帶著隨意。
“至于嗎脾氣這么爆。”
后座的女人嗤笑一聲,收走了槍。
“那個胡子拉碴的警察嗎那是琴酒那邊的,操什么心。”
胡子拉碴愛知縣的那么多臥底,年齡普遍不大,蓄著胡子的更是一個都沒有。
哦不,現在有了一個。那位拆彈警察,芳村宏彥。
安室透低笑出聲,紫灰色的眼睛輕巧的彎著。
他一邊啟動了車子,一邊毫不耽擱地問“往哪兒開”
“你接班之前,都沒有問清楚目的地嗎”
貝爾摩德可太清楚這家伙的心思,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不知道又想從她這里打探什么情報。
“往米花町開。”
車輛平穩的行駛在馬路上,深夜的街道空無一人。
安室透假借看路況,瞄了一眼后視鏡,后座上的女人閉著眼睛,歪頭靠在窗玻璃上,一副睡著了的樣子。
直到這時候,他才能安靜下來仔細想想事情的前因后果。
貝爾摩德剛剛說,“那是琴酒那邊的”。
難道芳村宏彥是琴酒下轄的組織成員
確實,只有這種情況下,他才會查不到對方的下落。
他自取得代號后,一步步深入組織,在往高層爬的道路上,他發現組織里旗幟分明的分成了兩派。
一派異常保守,一派極度激進。
為了能更進一步,他選擇了保守的一派。
從那以后,琴酒那邊的消息,他就很少能夠再打探到了。
芳村宏彥是琴酒那邊的人,難怪他始終查不到更加具體的信息。
芳村是通過國家2級公考進來的準職業組,在愛知縣兢兢業業工作了十幾年。
那段時間里,他應該還不是組織的人。
事情的轉折點在八年前,芳村宏彥唯一的女兒,芳村香取去世的時候。
根據當年的案宗,那次綁架案最后只以火拼這樣荒唐的名義結尾。芳村宏彥很有可能是因此感到不滿,才會進入酒廠。
可是這件事必然存在一個契機。
一定存在一個,領著芳村宏彥進入酒廠的人。
那么,那個人是誰呢
金發青年的手緊緊攥著方向盤。
路燈不斷變換著的光影打在他毫無表情的臉上。
琴酒
不、不可能。
以琴酒的性格,能夠拿槍解決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動口。
利用一個警察,對于免受責罰的罪犯的痛恨。
利用一個父親,對于獨女深沉而強烈的父愛。
有著這樣的心思和算計,又有足夠的能力幫芳村復仇,即便在八年前,這樣的人也絕不會藉藉無名。
那個藏在幕后的家伙,必然是有代號的成員。
仔細想想這次的事情,很難說幕后黑手只是單純的在幫芳村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