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嗎”
車子里的金發青年降下駕駛座的車窗,扯了扯身上的安全帶,語氣有些隨意的問道。
“怎么是你原來給我開車那家伙呢”
長發女人深藍色的眼睛斜睨了駕駛座上的人一眼,嘴上雖然充滿質疑,但還是毫不客氣地拉開車門,坐上后座。
駕駛座上的金發青年絲毫不覺得自己受到侮辱,語氣依舊平靜。
“他有事沒來。我替他來接你。”
“哦。”
女人應了聲,語氣沒什么起伏。
她抬起頭,從后視鏡上看著波本,扯開笑容。
“有事”
“跟著那群警察,勉強算是問到了一點東西。”
后視鏡里的金發男人露出一絲微笑。
“嗯”
“我聽說,愛知縣的那位,被懷疑了啊。”
安室透的手死死捏住口袋里的,語氣中卻帶著漫不經心。
他在來之前,已經提前搜集過情報,組織的臥底很多,愛知縣里肯定也有。
但大部分臥底職位較低,只是在交通部、后勤部之類的地方混混,坐到高層的少之又少。
他之所以敢這樣詢問,不過是仗著說話含糊不清的優勢。
芳村如果真的是組織在愛知縣的臥底,以他的職級,貝爾摩德一定會第一時間想到他。
如果芳村不是組織臥底,他大可以把話題往愛知縣隨便哪個小臥底身上扯,反正情報都捏在他的手里。
下一秒,冰冷的槍口抵在他的后腦勺上。
他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繃緊了,伸進口袋里的手指慢慢塞進槍的鎖舌。
只是試探而已。
他的手指僵直。
說話時的語氣里卻還是帶著隨意。
“至于嗎脾氣這么爆。”
后座的女人嗤笑一聲,收走了槍。
“那個胡子拉碴的警察嗎那是琴酒那邊的,操什么心。”
胡子拉碴愛知縣的那么多臥底,年齡普遍不大,蓄著胡子的更是一個都沒有。
哦不,現在有了一個。那位拆彈警察,芳村宏彥。
安室透低笑出聲,紫灰色的眼睛輕巧的彎著。
他一邊啟動了車子,一邊毫不耽擱地問“往哪兒開”
“你接班之前,都沒有問清楚目的地嗎”
貝爾摩德可太清楚這家伙的心思里,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不知道又想從她這里打探什么情報。
“往米花町開。”
車輛平穩的行駛在馬路上,深夜的街道空無一人。
安室透假借看路況,瞄了一眼后視鏡,后座上的女人閉著眼睛,歪頭靠在窗玻璃上,一副睡著了的樣子。
直到這時候,他才能安靜下來仔細想想事情的前因后果。
貝爾摩德剛剛說,“那是琴酒那邊的”。
難道芳村宏彥是琴酒下轄的組織成員
確實,只有這種情況下,他才會查不到對方的下落。
他自取得代號后,一步步深入組織,在往高層爬的道路上,他發現組織里旗幟分明的分成了兩派。
一派異常保守,一派極度激進。
為了能更進一步,他選擇了保守的一派。
從那以后,琴酒那邊的消息,他就很少能夠再打探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