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村宏彥是琴酒那邊的人,難怪他始終查不到更加具體的信息。
芳村是通過國家2級公務員考試考進來的準職業組,在愛知縣兢兢業業工作了十幾年。
那段時間里,他應該還不是組織的人。
事情的轉折點在八年前,芳村宏彥唯一的女兒,芳村香取去世的時候。
根據當年的案宗,那次綁架案最后只以火拼這樣荒唐的名義結尾。芳村宏彥很有可能是因此感到不滿,才會進入酒廠。
可是這件事必然存在一個契機。
一定存在一個,領著芳村宏彥進入酒廠的人。
那么,那個人是誰呢
金發青年的手緊緊攥著方向盤。
路燈不斷變換著的光影打在他毫無表情的臉上。
琴酒
不、不可能。
以琴酒的性格,能夠拿槍解決的事情,他絕對不會動口。
利用一個警察,對于免受責罰的罪犯的痛恨。
利用一個父親,對于獨女深沉而強烈的父愛。
有著這樣的心思和算計,又有足夠的能力幫芳村復仇,即便在八年前,這樣的人也絕不會藉藉無名。
那個藏在幕后的家伙,必然是有代號的成員。
仔細想想這次的事情,很難說幕后黑手只是單純的在幫芳村復仇。
這件事背后,還有太多他沒有搞清楚的細節,新海空的房間里為什么會被裝上監視器,他和新海空又為何那樣巧合的出現在鬼屋里
或許,他得再找機會重新回那個游樂場一趟了。
安室透平穩的駕駛著車子,把貝爾摩德送到了米花町的一個街角。
“真的要在這下嗎”
他看向窗外明晃晃的路燈,語氣里帶著一絲疑惑。
“離我的安全屋倒是很近。”
“管這么多干嘛。”
后座的女人飛快下車,轉眼間就消失在街角。
再三確認貝爾摩德已經離去后,安室透把車停在路邊,通知那個被他“請假”的成員來取車。
之前,他不敢抓村上,是因為怕暴露自己的身份。
芳村宏彥和他波本的身份沒有半點關系,抓是一定要抓的。
他面無表情的下車,裹緊身上的黑色大衣,踏入路邊的電話亭,撥通了風見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卻罕見的頓住了。
風見在電話那一頭的呼喚聲奇異地和八年前的那一聲槍響重合。
他的眼前又一次浮上那抹血紅色。
耳畔又一次響起那聲呼喚。
“您有什么事要交代嗎”
“有。”
安室透的喉頭哽了一下。
冰冷的話筒貼著他的耳垂,抓著電話線的手緊緊捏著。
他用一種毫無起伏的聲音說道
“愛知縣警察芳村宏彥為組織臥底,立即逮捕。”
新海空邊走,邊忍不住解開大衣的第一排紐扣。
警視廳的暖氣開的未免太足了一點。
“新海警官,早上好啊”
新海空微笑著點了點頭,一路打著招呼,好不容易回到了辦公室,就看見山本野抱著一大疊文件,傻傻地等在辦公室門口。
“下次來了,可以直接把門打開,你不是有鑰匙嗎”
新海空打開辦公室,先一步踏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