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車之后,黑發青年舉著手機在寒風中愣住了。
哪怕只隔著一條街的距離,哪怕用手機導航,oto酒吧依舊很難找。
新海空費力尋找了很久,終于找到了這個酒吧毫不起眼的店面。
白底黑字的招牌上簡單寫著oto四個字母,右下角綴著一行極小的“酒吧”。
它不像別的酒吧開在燈紅酒綠的鬧市,而是開在一個黑黢黢的小巷子里,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肯定是組織專用的據點。
有點刺激啊,當了這么久的真酒,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到疑似組織據點的地方呢。
黑發青年埋在圍巾里的唇角無意識的勾起,因為寒冷而早早縮進衣袖里的手伸了出來。
酒吧在地面往下半層的地方,大概是挖空出來的半個地下室。
這里頭的采光肯定很差,說不定,唯一的光源就是酒吧大門口的這扇玻璃門。
結果玻璃門上還裝著厚厚的布簾。
更不透光了。
不過說實話,黑衣組織么,一直生活在黑暗里才對味,一旦透光,全部都活不下去了。
青年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帶著布簾的玻璃門上,里頭的暖氣應當開的很足,光是這玻璃門都在微微發燙。
他沒有用多大力氣,就成功將這扇玻璃門推開了一小個縫隙。
青年閃身進去,溫暖而有些粘膩的空氣伴隨著陳年酒香,將他整個人溫和的摟了進去。
帶著布簾的玻璃門剛一關上,酒吧內瞬間陷入昏暗。
唯有幾個小角落里似的點著幾盞暗黃色的燈,光線蔓延不到的地方被黑暗自然的分出幾個區域。
不知道是因為大下午的緣故,還是說這個酒吧是組織專門的據點,這里頭沒什么人。
大廳長而窄的吧臺上沒有一個客人,只有一個金發酒保在吧臺后面,舉著手機摸魚。
四周的卡座都是昏暗的,唯獨一處顯得有些許不同。
新海空剛一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里側沙發上的琴酒和立在一旁的伏特加。
琴酒一個人靠在沙發上,銀色長發隨意散落著,頭上那頂堪稱是本體的黑色禮帽此時被草率的放在一旁的小玻璃茶幾上。
他半闔著眼,嘴角無意識抿緊。
塊頭很大的伏特加一個人乖乖待在琴酒沙發的后頭,看他臉上空白的表情就知道這家伙肯定又神游天外了。
新海空非常自覺的往那個方向走去。
他走到近旁,才發現琴酒對面還坐了一個看上去很是儒雅的老頭子。
那人坐在琴酒正對面的沙發上,之前被沙發背遮擋住,新海空竟然沒有發現他。
這個老頭子兩鬢半百,臉上是一層層的皺紋,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新海空,眉頭緊緊蹙著。
是組織的boss嗎
感覺不像,真的酒廠老大怎么可能直接出現。
酒廠的人都老會偽裝外表了,這個人說不準是誰。
朗姆貝爾摩德
能坐在琴酒對面,總感覺都有可能。
幸好他今天出門前,為了避免被同事認出來,提前做了偽裝,現在露在外面的,大概只有眼睛和鼻梁了。
青年帶著一頂傻乎乎的土黃色毛氈帽,圍了好幾圈硬生生遮住下巴的土黃色圍巾格外土氣。但是配上那張比例合適的身形、高挺的鼻梁以及琥珀色的圓眼睛,倒也走出一股別樣的潮流感。
總感覺和那些時尚雜志上一八五男模們奇形怪狀的穿搭有得一拼。
伏特加低頭偷瞄了一眼紋絲不動的老大,又抬起頭偷看了一眼這個剛剛闖進來的青年,腦海里畫滿了問號。
這是在干嘛啊,為什么老大和那家伙見面,還要再帶一個別的人來啊
就離譜。
推開玻璃門的聲音和細細碎碎的腳步聲,源源不斷的傳入琴酒的耳朵里。
多年的訓練讓他對所有的聲音都保持著高度的敏感,這種被動技能在他戰斗時是絕佳的輔助,但在生活中大多數時候,總是淪為一般人難以忍受的噪音。
好在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此時的腳步聲更是讓他極度熟悉。
甚至熟悉到不需要抬頭,就可以認出是誰的程度。
嘖。
這家伙老實給自己找麻煩。
本來以為他跑到警視廳那邊,可以少惹一點麻煩,結果又卷進去了。
琴酒抬眼,正對上黑發青年的視線。
青年琥珀色的眼睛此時正局促的盯著他,透露出一種不安的情緒,就像雛鳥下意識的尋求母親的幫助。
琴酒不耐煩的皺了皺眉,但還是用目光示意青年坐到他左邊的沙發上。
收到琴酒的目光后,新海空聽話的坐到了沙發上。琴酒是他目前在組織里唯一可以確定的基點,聽他的總歸沒有錯。
但是他不是諜報人員嗎按理說身份應該越隱秘越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為什么琴酒會讓他暴露在眼前這個老頭子的目光之下啊
難道說,這個老頭子已經知道他的身份
不遠處,風情萬種的女服務員款款走來,她手里端著的托盤上擺著三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