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為了得到后輩的信任,拉出松田陣平作為幌子,是他先要求后輩交付信任,現在卻反手將懷疑的矛頭指向對方。
太不堪了。
金發青年站直身體,紫灰色的眼睛重新聚焦到壁櫥里的那個素色花瓶。
當時,他就是在那個花瓶上找到監視器,現在想來,監視器應該是安裝的。
還來得及。
后輩的案子還沒有最終成為定局。
先想辦法把后輩從監獄里撈出來
這樣的念頭剛剛燃起,他猛地轉過身,直奔屋外而去。
他才剛剛關上后輩家的房門,就和匆忙趕來的柯南撞了個正著。
拘留所。
黑發青年盤腿坐在榻榻米上,面前的小桌子上攤開擺著一本小王子。
這是一本精裝書,出版社特地請來業界小有名氣的插畫師,給這本書配上了可愛又溫馨的插畫。
攤開的那一頁上,帶著墨綠色圍巾的小王子湊近他的玫瑰,似是初見,亦像離別。
拘留所里本來不會這類書籍,但是看守的年輕獄警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主動給他帶來了可以解悶的書籍。
新海空側頭看了一眼外頭的電子鐘,下午三點。
他很厭惡等待,所以希望一切能夠結束的再快一點。
松田陣平和安室透,到底哪一個會先到呢還是都不會到。
手指無聊的敲擊著桌面,敲打出一段沒什么規律的小曲。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伴隨著男人氣喘吁吁的聲音。
黑發青年驚喜的回過頭,揚起笑容看著這位終于趕到的人。
來者一身黑色大衣,蜷曲的黑色短發顯得有些雜亂,下巴上還殘留著些許胡渣,墨色的眼睛困倦的半睜著,里頭飄著紅血絲。
但是他的臉上揚著志得意滿的笑容,顯得極為意氣風發。
“找到了”
松田陣平湊進玻璃門,大聲說道。
“找到什么了線索嗎”
新海空起身靠近玻璃門,靜靜站在一旁,眼帶笑意的看著松田。
被遠遠落在身后的年輕獄警終于趕到了現場,站在一旁等待松田的探視。
“酒店的監控視頻有問題,視頻里的內容好像被人左右翻轉過,六點零三分是死者進入房間的時間。監控錄像從六點五十之后的畫面整個都是反的。六點五十五分,有一個服務生推著手推車進入3108號房間,但事實上他進入的是3109號房間,也就是死者所在的房間”
“你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被手推車運進了現場。兇手在殺完人之后,冷靜的推著空蕩蕩的手推車離開現場。”
黑發青年激動的把手按在門上說道“我就知道監控錄像一定被人動了手腳那之后呢警方看到的、在七點鐘穿著雪白色運動服進入3109號房間后、再也沒有出來過的那個人呢也是這樣嗎”
松田點了點頭,墨色的眼睛發著光。
“沒錯,從六點五十到七點十分這二十分鐘的監控視頻被左右翻轉了。七點整穿著雪白色運動服進入3109號房間的那個人其實根本就沒有進3109,他進的是所有人都沒有關注過的3108號房間。”
“我后來又重新趕到現場勘察了一遍,3109號的窗戶是完全懸空的,但3108號的窗戶正對著酒店外側的消防樓梯,身手矯健的成年人完全可以從窗戶跳到安全樓梯上,撤離現場”
“具體的事情我已經和妃英理律師說清楚了,我們現在正在追查酒店的清潔人員,你很快就會被無罪釋放的”
太好了,全中。
不愧是松田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