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青山什么都不干”二姐嘟囔著,很是不滿的樣子。
青山娘一筷子敲到她的頭上,“你弟歇歇你有意見啊個丫頭片子反了天了”
“如今新社會都說男女平等了,我是女孩子怎么了,我也天天賺工分吃飯,憑什么男的反而要不勞而獲了這是剝削階級的思想”
村子里這么大點兒地兒,成天這個大會那個大會的,二姐多少也聽了些,這會兒照本宣科地說出來,一下子大家的臉色都不好看。
趙父直接變了臉,一巴掌甩到了二姐的臉上,罵道“生你養你還有罪了,誰不剝削你找誰去,滾出去,我沒你這個女兒”
青山娘是見過那些剝削階級什么下場的,這會兒女兒把帽子扣到了自家頭上,她的臉色十分難看,跟著趙父后頭就動上了手。
這一屋子的動靜大了,旁邊兒兩個知青也顧不得安生吃飯,從屋里出來幫忙勸架。
青山是見過那種不懂事的少年“正義”地指出父母貪大隊便宜,然后父母都跟著遭殃的事情的,生怕惹了他們注意,忙高聲道“二姐這是鬧什么,我頭疼休息兩天不行嗎你是非要我帶著病上工累死在地里才高興嗎我是你的親弟弟,你就這么想我死嗎”
他把話說得嚴重,說到后來跟不懂事的孩子一樣大聲嚷嚷吵鬧,鬧得人腦殼都疼。
大姐捧了碗躲到一邊兒,通常這種事情她都是不參合的,很有些獨善其身的意思。
二姐嘴上挨了兩下狠的,馬上腫起來了,哪里還能說什么,口齒不清地說話,根本不及青山的胡攪蠻纏讓人聽得清。她性格不如大姐好,人緣兒也不怎樣,家中借住的兩個知青沒怎么幫著她,只拉了拉架就罷手了。
趙父不許她再吃飯,青山娘也不原諒女兒的行為,夫妻兩個都不怎么高興,轉而關心起青山來,反復問他哪里不舒服。
“都怪我,這兩天看著你就沒什么精神,我也沒注意,乖兒,哪里不舒服告訴娘,咱們去衛生所,去醫院看”
村子里的衛生所條件不怎么樣,鎮子里倒是有醫院,但距離太遠,自行車都要走一天,來往一趟實在是不方便。
見得青山娘一臉擔憂,真信了那些話的樣子,青山也不好反口說自己沒事兒,只能努力輕描淡寫地說“最近總是頭疼,累得慌,渾身沒勁兒。”
青山娘如今都四十多了,這輩子也就這么一個寶貝兒子了,哪里不珍惜,聞言愈發著急,抱著青山不撒手,也不管他害羞不害羞,一個勁兒地說要去看大夫。
趙父也跟著急了,趿拉上鞋子就背起青山往衛生所跑。
衛生所沒有什么正經的大夫,那些都是醫院才有的配置,這邊兒也不過是個能開藥的白大褂守著,什么儀器都沒有,治療點兒感冒發燒的,有現成的藥也不怕,要看頭,呵呵,那還真是只能看外傷了。
“爹娘,我沒事兒,可能就是累了,休息兩天就好了。”青山這樣說著,努力寬慰他們,心里頭還有些歉疚,無病什么的,他還真沒做過恥度這么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