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叔跟在孫卓的背后走著,在今天之前他從來不覺得孫家的這個兒子怎樣,瞧那眼白看人的模樣,不過是個二本大學的大學生,就那么了不起了,連人都不怎么叫,不尊敬長輩,以后不是個吃老本的啃老族,也是個無所事事的二世祖。
這樣的想法一直隱藏在慈善的笑容下,怎么也不是自己的兒子,管那么多做什么什么時候見了老孫,他都是滿口夸贊對方兒子,便是見了這小子,他也能夠和善地笑出來,不計較對方的冷臉,長輩模樣地問兩句話。
此時此刻,這些積累的好人緣兒都派上了用場,他在孫卓走入小區的時候就發現了對方的。住在一樓,外面亂晃的這些喪尸看了小半天了,有些都是自己認識熟悉的人,但突然變成那般不人不鬼的,他心里最初是回不過神來的,后來卻有些害怕,也不知道怎樣應對。
就是這種時候,孫卓進來了,干凈利落而又特別無情地把一個常在小區帶孩子的老大媽打倒了,脖頸被敲得狠勁兒,頭都要掉下來了,李大叔當時害怕地縮了縮頭,從沒見過孫卓這般模樣的他嚇得不敢吭聲。
后來又見到一個小孩兒也是同樣的下場,四五歲的孩子,以前白白凈凈小天使一樣,小區的人們見了總會逗兩句,笑起來甜甜的乖巧可愛,而現在,爛泥一樣攤在地上,不知死活。
反觀孫卓,面無表情的樣子似乎根本沒有把這些面熟的臉龐記在心里,殺人如草芥,這是李大叔最深切的印象,也讓他出了一身冷汗。
等到孫卓再出來的時候,他問了他一句,知道要去九茂大廈,想起自己那好不容易懷了孕的老婆,咬咬牙,還是背了個背包也跟了上來。
他不知道小區里是不是還有活人,活著的又怎樣,他只知道再這樣待下去也不會有任何好結果,總要出去拼一把的,是男人,就不能那么窩囊,連老婆都不敢去救。
正想著,面前一個張牙舞爪的東西撲過來,是個女性,波浪卷的頭發和那紅艷艷的蓋屁股小裙子,是個身材很好的女性,但,那雙灰色的眼珠子看過來,嘴張著,白色的牙齒露著,青灰色的肌膚還有那伸過來的手,手上的指甲畫著粉嫩嫩的花,但那尖銳的長度
嚇了一跳的李大叔根本忘了自己手上還有一個武器,直覺地就要往后退,躲避幾乎是人類的本能,所以,他根本沒有注意到在他腳邊不遠處還有一個已經被打趴下但沒有死的喪尸還能揮動爪子夠到他。
“別退了”孫卓及時一桿子打斷女人的脖頸,同時一把拽著李大叔的背包帶,硬是把他扯了過來,躲過了腳邊那個已經伸出爪子的喪尸。
一身冷汗的李大叔看清楚周圍的情形,嘴唇動了動,也不知說什么好,見到孫卓已經松開手繼續往前走了,忙跟上,這一次他可不敢胡想八想了,收斂的心神中還是想到那些喪尸的動作似乎快了些,難道因為是青壯年變成喪尸的緣故
九茂大廈是商務寫字樓,每日里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安保并不會嚴格檢查門禁,大廳的服務臺應該有一個前臺接待,但現在,血跡已干,還有些碎布殘留,那位漂亮前臺好命沒有染上病毒,卻被那些喪尸分食了。
那惡心的一灘在那邊兒堆著,零碎的骨頭上還有些血紅的肉,孫卓瞥了一眼便繼續擊打喪尸,因為李大叔的能力,他不敢放任何喪尸到身后,不然這位守不住,自己就是被圍攻的場面了。
手臂有些酸,耳邊除了棍棒呼出的風聲,就是身后那強忍著作嘔的聲音了,孫卓皺著眉,盡量加快速度來到電梯這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