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雖好,但兒子的娘實在有問題。
風流的時候不覺得,只當是樁韻事,得贈妾也是才子之間交往的慣常禮物,算不得什么特殊,但若是這個贈妾生了兒子,情濃的時候覺得千好萬好,等到感情淡了,到底是覺得有些不妥當,壞名聲。
所以后來莊父便再未曾去看過那母子倆,咳咳,當然,那時候他又有了更合心意的美人也是事實。
或許是愧疚,或許是激動,或許就是一時雞血上頭,莊父和友人并沒有在看畫之后馬上走,而是等來了莊延。
莊延何等人,早在進門的時候看到那個跟記憶中莊父極其相像的人就知道“來了”,輕輕呼出一口氣,這是他設想過的最好的結果直接把本人引來,之后怎樣就要看臨場發揮了。
不過,莊延之前哪怕是想了很多遍,但因為對莊父的性格了解不多,到底還是沒想到這位風流上頭的才子父親會有怎樣的對策,所以直接被認下的時候簡直是傻了。
“傻孩子,我是你爹啊,你怎么不敢認了”莊父只簡單問了兩個問題,確定了莊延是畫作主人之后,就直接上前認兒子了。此時更是一副慈父模樣,把莊延拉到身邊,憐愛地摸他的頭,用回憶的語調說,“當年還那么丁點兒大,如今就這樣大了啊,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有個女人一片癡心,無怨無悔地等著他,莊父的心里就柔軟成一片,連那女人的身份問題也不想深究了,嘴一快,差點兒連“苦了你娘”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
爹是可以認,娘卻不能亂叫,不是正妻的女人可沒有給他兒子當娘的資格。總算莊父還沒昏頭到家,沒有說出亂了禮法的話。
即便如此,友人還是“一臉臥槽”jg地看著他,兄弟,你真的沒搞錯嗎這是你的種我就知道你有兩個正妻出的兒子,這個明顯不是正妻出的,還要到處找爹的也就不是庶子,而是外室子了
好像頭一次認識莊父的友人滿臉的“臥槽”,最后轉為佩服,認識這么久了,才知道你這么會玩兒,呵呵。
能夠從中二時期就自詡才子許多年,直到兒子都娶妻生子還不曾悔改的莊父顯然不是那種會看人臉色的人,更加沒有覺得自己認回兒子哪里錯了,反而覺得這可能還是一樁佳話,在不解真相的曾師傅的恭喜聲中,他欣然地摸摸胡須,然后跟友人告辭,決定回家了。
我有千金畫,欲尋生父家。所有人都以為這句話的后半句是說尋生父回家,卻不知莊延的另一層意思是“重列門墻”,被生父認回家。
眼下,一邊叫著“爹”,一邊喜極而“泣”的莊延順從地跟著莊父往自家走,他是真的沒想到能夠這般輕松完成了字面意思,而莊父已經當眾認子,另一層意思的完成也就指日可待了。
本來很有難度的“轉正”因為莊父這個神隊友而變得如此輕松,莊延在意想不到之余也對莊父提升了一些好感度,這樣的隊友可不好找啊,哪怕他是別人眼中的豬隊友,但只要能夠幫到自己,他就是自己的好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