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了解了解,名義上的那位婆婆且不必理會,自己把當家男人都得罪了,縱然兒子頂用,也沒好臉管束庶子媳婦,至于那位不能叫婆婆的婆婆,是個性子軟的,若有能干的,去了就當家也沒什么。
至于公公,這個跟后宅女眷關系少,再者,人家哪怕是白身,還有個才子的名頭,又是果毅候的嫡子,也不能說不妥當。
左右衡量過后,實在是拗不過女兒的心意堅決,蔡夫人無奈地嘆著“兒女都是債”,親自去跟丈夫說了。
兒女的婚姻大事,多半都是這么個流程,除非意外是丈夫看中了某人,多半都是妻子提議,然后丈夫再看,不反對,兩家透個氣兒,都沒意見就定了。
結果蔡夫人剛好趕上了那個意外,她這里頭先開了口,說完發現丈夫臉色不好,才知道他看上了個年輕人,正要說給自己聽,她覺得聽聽無妨,就聽了,沒對比的時候還沒覺得怎樣,這一對比,對方除了嫡子出身比莊延強,其他的哪里更妥帖了
愈發覺得莊延更合心意,頗有幾分強勢地定了,蔡夫人只用一句話就把丈夫堵住了,“你女兒就是喜歡,你能怎樣若婚事不諧,以后鬧出事來,看你的臉面往哪兒放。”
若是大女兒,丈夫肯定拍著胸脯擔保不會,但若是小女兒,誰家小女兒會斗蟋蟀玩兒的雖然這段時間小女兒好像規矩了些,但那些不太規矩的事情都歷歷在目,他還真是無法不這樣擔心。
“婚姻大事,雖是咱們當父母的說了算,總要女兒也過得開心才好,那人若有別的不妥當,我就是死壓著,寧可不嫁女兒了,也要讓她改了心意,但如今看來,除了出身,其他都還妥當,甚至更好一些,如此,為何不選個更好的有個才子親家,再有個名士女婿,我覺得挺好。”
這年頭,科舉的人自然不少,但像真正有權勢的人家,反而不會各個科舉,人家圣人后裔也沒全都科舉,更不用說世家子弟了,大有那種“名士不上朝”的說法,也沒哪個活得不快活了。
嫁女兒又不是養兒子,除非那等沒兒子的,否則誰把女婿當兒子培養,只想著讓女婿當官的。
蔡夫人道理通,最終勝利,頗有幾分得意地迅速將親事定了下來,一絲阻礙也無,順順當當的,唯獨丈夫的臉色不好,妻子女兒都看中那小子,真看不出哪里好了,也就長得好看點兒,畫畫好看點兒,說話好聽點兒哼,哪里都不好
親都做了,再不好也不能找事,各種不爽的大理寺卿只能擺擺岳父的譜,恨恨幾聲罷了。
江秋容于次年如愿嫁給了莊延。
蓋頭掀開的時候,縱然是之前曾見過對方,她還是微微紅了臉,這般俊秀少年人便是自己的丈夫了,以后縱顛沛流離也無須擔心受怕,如此,甚好。
美眸中一泓秋水幾回翻涌,似有不能說之事百轉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