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沈芙嘉已經和宓茶通過了閘口,她聽見爭吵聲,輕聲勸阻道,“別吵了,在外面不嫌丟人再說你們兩有什么可吵的。”
兩人止住了爭吵,齊齊望向了牽著宓茶的沈芙嘉。
這似乎話里有話。
嚴煦瞥了眼靜止不動的兩人,兀自越過了柳凌蔭,刷錢進站。
進站之后,她回過頭往隊伍里望了一眼,終于在秦臻的身后找到了陸鴛。
陸鴛面上沒什么表情,似乎和往常一樣,依舊是那副不知道是懶還是認真的模樣。她雙手插在口袋里,隨著隊伍的前進而挪動腳步,步伐還是一樣的拖沓,能把運動鞋走成拖鞋。
但到底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樣了。
這是她第一次被人碾壓得毫無還擊之力。
八級中階和七級下階,聽著只是差了兩階,但這中間涉及到了一個大瓶頸,當初宓茶跨過七級都花費了整整半年,其間還包括暑假兩個月的戰區訓練。
想要在全國大賽前越過這道障礙,那是不可能辦得到的事情。
不止陸鴛,這個隊伍里,沒有人能在短短幾個月里突破到七級,而首都的隊伍里已經有了兩個,剩下的也都達到了八級下階。
她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從坐上校車到穿過傳送門,陸鴛表現得很沉默,出了y省的傳送中心大門,幾人坐上了聞校長安排來接送的大巴后,陸鴛找了個后排的角落坐下,將衛衣后的帽子一扯,低著頭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是在閉目養神還是在睡覺。
她旁邊的慕一顏和秦臻對視了一眼,對陸鴛的情況擔憂不已。
自從陸鴛醒來,她就再沒有說過一句話,將自己封閉了起來,誰都不理。
她可以接受失敗,但她不能接受這樣的失敗,正如從前的e507不能接受那一場失敗一樣。
被秒殺三個字,太難聽了。
看著這樣的陸鴛,童泠泠倒是不再那么討厭她了。
她明白這滋味不好受,何況陸鴛還是以那種屈辱的方式,跪在了擂臺上。
陸鴛沒有說話,“罪魁禍首”的宓茶心里也不好受,但凡陸鴛在的場合,她說話的聲音都降了兩度,臉上無法露出半點笑意。
沈芙嘉感受到了這份不平靜,或者說在見到首都隊后,她就預料到了這份不平靜。
理智上來說,她很清楚錦大附中此時絕對無法戰勝首都,那場比賽她本該攔下,可情感上而言,被人如此蔑視,她心中同樣惱怒。
陸鴛站出來的姿勢很堅決,讓她不想阻攔,也阻攔不了。
如果說當初沈芙嘉還對柏師傅的話心存僥幸,覺得首都并不是不可戰勝的,那在見過陸鴛這一場慘敗后,她忽地沒了從前的底氣。
那樣強大的對手,真的是可以戰勝的么。
沈芙嘉所謂強大的對手不是指花百音,而是指姬凌玉。
她當然看出了姬凌玉對宓茶的不平常。
她用看螻蟻的眼神看自己、看所有人,卻用看王后的眼神注視著宓茶。
那天她從車上下來,不像是來接老朋友回家,倒像是新郎來接新娘。
沈芙嘉還來不及嫉妒,就被姬凌玉的天資壓得呼吸一稟。
七級中階,光系雙能力者,總統的女兒。
除卻那張貌如神只的臉,姬凌玉還有神只般的實力。
雙能力的修煉較之普通能力更加艱難,如果說普通能力者只需要學習一門科目,那么雙能力者就是在同時修習兩門,困難翻了一倍,可她的進度卻超前了兩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