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對手、這樣的困境,即使宓茶放出了要拿第一的豪言壯語,可豪氣之后,誰也不知道該如何實現。
這一路的氣氛沒有大家預料的興奮。
y省的氣溫還在五度上下波動,車子開出了半個小時,窗外的景色像是被抹開了的沙畫,逐漸稀疏、逐漸模糊,最后只剩下了土色的山和樹,連矮房都少得可憐。
開出整整五個小時,車子才停了下來。
到了后半段路程,連公路都無,他們在石子路和土疙瘩的泥路上顛簸了好久,車門剛一開,嚴煦便捂住嘴跑下了車,扶著路旁的樹嘔出了出來。
她胃不好,本就暈車。
已經等候多時的李老師瞥了一眼嘔吐的嚴煦,這一眼眾人當時并不知道代表什么,只顧著給嚴煦拍背喂水,不過很快,他們就明白了。
列隊集合,男女分成兩路,女生由李老師帶隊,男生由重劍士何乾帶隊,將他們帶去了宿舍。
大巴停在了一處空曠的水泥地上,地前是一幢白色的獨樓,宓茶透過樓房,看見了比錦大附中操場還大的操場,約莫一千米一周。
操場的旁邊有著各類健身器材,再遠的地方她就看不見了。
今天兩位老師的穿戴和平常很不一樣,李老師脫掉了一直穿著的黑色高跟,換上了一雙膠鞋和作訓服,作訓服選的是荒漠迷彩,色澤灰暗,和這片光禿禿的山地高原十分契合。
長途跋涉了五個小時,眼見終于到了休息的地方,眾人不免放松了下來,隊伍走著走著就沒了形,開始三兩并排,付芝憶站在最前面,嬉皮笑臉地問李老師,“老師,啥時候吃飯啊,還有咱們宿舍怎么分,和在學校一樣行嗎”
李老師沒有說話,連個眼神也為分出去,自顧自地往上走。
上了二樓,這里的樓房結構和教學樓有些相像,都是單側樓,寢室相挨,出了門就是走廊,走廊只包了一半,別說和e棟相比,即使是和錦大附中的普通宿舍相比都簡陋了太多。
男生去了三樓,李老師隨手開了二樓樓梯口的第一間宿舍門,她站在門口,讓出了門的位置。
“現在檢查個人用品。所有人把自己儲物器交給我檢查,違規的東西我會暫時替你們保管,剩下的會還給你們。”李老師道,“你們這一個月的物資已經放在里面了,一人拿一個包裹,將包裹收到儲物器中,然后出來排隊。”
付芝憶站在排頭,她第一個把儲物器交給了李老師。
李老師的將儲物器拿在手上,能力在其中游走一遍后,挑出來了幾樣東西扔在了腳邊。
“啊”付芝憶驚呼一聲,“漫畫不能帶嗎”
“不能。”李老師把東西還給她,“任何與訓練無關的東西都屬于違禁品。”
她身后的柳凌蔭翻了個白眼,嗤笑道,“都什么年代了,出來訓練還帶紙質漫畫,有夠搞笑的。”
“誰讓你帶平板了。”李老師的下一句話成功讓柳凌蔭住了嘴,“還有這么多護膚品,你是來度假的么。”
“沒有護膚品。”柳凌蔭當即委屈地反駁,“只有兩瓶防曬和一支洗面奶。”
“沒收。”李老師揮了揮手,讓她進去。
柳凌蔭氣得跺腳,被前方看好戲的付芝憶不客氣地趁機嘲笑,“好了千金大小姐,到時候你就找塊樹皮去你臉上的角質吧,反正也合適。”
“你”柳凌蔭氣得想打人,付芝憶卻已經先一步開了溜。
如此這般,隨著學生的進去,李老師腳邊的東西越來越多。
嚴煦被收走了物理題集,沈芙嘉被收走了劍碼,慕一顏的發帶、飾品被收得一干二凈,陸鴛倒是什么都沒被收走,她除了法杖什么也沒帶。
李老師接過宓茶的儲物器時,眼皮掀了掀。
她沒記錯的話,這玩意兒和剛剛沈芙嘉的那個一模一樣。
小小年紀,戒指倒是買好了一對。
但讓她驚訝的可不在這里。
當能力探入儲物器后,李老師眉梢一挑,乒鈴乓啷拎出來一大串鍋。
有電飯鍋,有鐵鍋,有平底鍋,還有各種勺鏟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