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心中如何不滿,她最后到底還是乖乖照做了。
宓茶站在隊伍中,小心翼翼地瞄向做蹲起的陸鴛,好半晌才平復一早上兵荒馬亂的心跳。
擔憂地想著407沒有余糧,陸鴛做了200個蹲起后肯定很餓。
趁著三四個同學做蹲起的時間里,宓茶打量起了四周。
不知道這片森林里能不能弄到些吃的
還沒等她深入思考,那兩百個蹲起已經結束,陸鴛回到了隊伍中,雙手朝前一伸,將宓茶和文瑩撥開,自己擠了進去。
兩百個蹲起沒有讓陸鴛雙腿打顫,卻讓她面色變得不愉。
所有人都知道,陸鴛并不打算入伍,部隊的這一套讓她嗤之以鼻,并且覺得浪費精力。
宓茶往旁邊挪了挪,身后的付芝憶也跟著挪了挪,整條隊伍都動了起來。
老師們對他們的要求似乎并不高,任何指令只要學生做了就行,并不強求做得是否規范,不管是俯臥撐的姿勢還是列隊的方法,都沒有提出過任何標準要求。
等到所有學生入列之后,何乾才站在最前面宣布,“今天是來這里的第一個白天,按照慣例,我先帶你們參觀一下你們未來生活的場地,免得你們哪天一不小心哪只腳踏了出去”
學生聽到了這句話,頓時心中發苦。
大早上天還沒有亮,何乾就要帶著他們逛森林,他們才睡了四個小時,正是困得要命的時候,哪有這閑心思。
“老師”有人舉手。
“講”
“我能不能把我外套拿過來,我放在睡袋里了。”凌晨五點,學生們普遍穿著一件睡覺的單衣,此時站在外面,凍得瑟瑟發抖,臉色發青。
何乾掃了他一眼,“沒關系,一會兒你就熱得冒汗了。”不等學生們反應過來這句話的內容,他便走到了女生的右排頭,高喝一聲,“全體都有,向右轉,成兩路隊形,跑步走”
聽到最后三個字時,宓茶傻眼了。
她木訥地跟著隊伍前進,萬沒有想到所謂的參觀場地還能和跑步掛鉤。
但不論她如何不情愿,隊伍已經動了起來,何乾跑在最前面,男生接在女生的后面,朝著森林的外圍開始進發。
宓茶抿著唇,跟著陸鴛后面跑,何乾將隊伍拉回了他們來時的入口,還沒有正式開跑,僅僅是跑到起跑線上時,宓茶就已經開始發喘。
何乾的速度并不快,這片森林也不算大,成邊長為三千米左右的方形,圍繞一圈就是一萬兩千余米
一萬兩千余米的越野跑,這是宓茶從未領略的難度。
她們從天黑跑到太陽露面,排頭的文瑩在四千米的時候停了下來,扶著樹干嘔吐。
可她沒能吐出什么來,昨天她什么也沒吃,只在最后喝了兩口嚴煦送來的水。
整整半天時間,她沒有任何進食,腹中只剩下酸水,此時連嘔吐都吐不出東西來。
所有人都饑腸轆轆,寒風刮在臉上刀子般地生疼,宓茶閉了閉眼,忽地有些眼前發黑。
五千米的時候,她再也堅持不住,成了第二個嘔吐的學生。
在這里嘔吐并不代表擁有了休息的資格,沈芙嘉剛要去扶她,就聽何乾頭也不回地揚聲喝道,“不許去扶,吐完后跟上”
他像是一早就預料到這幅場景,對學生嘔吐司空見慣,鐵石心腸地連看都不看一樣,腳步沒有任何停歇。
后半段路程,沒有一名法科生能夠完整地堅持下來。
這條隊伍像是被打成了殘廢,稀稀拉拉地半跑半走地拖回了營地。
這個時候太陽已經完全升起,宓茶第一次在這片森林中見到了陽光。
可她顧不上欣賞,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面色發白,唇瓣干裂,瞳孔徹底渙散。
沈芙嘉和柳凌蔭一人架著一個,可就算她們兩人是攻科生,也不代表她們兩人的體力無窮無盡,饑餓狀態下一萬三千米的越野跑,這批學生中沒有一個人能夠輕松應對,一個個都癱軟成泥,累得說半句話的力氣也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