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現在重新統計分數。”聞校長將四份考核表收集起來,“按照平均分計算,麻煩言老師登記。”
“嗯,好。”言老師翻出了那張在森林里記錄積分的表格,拿起筆開始填寫這一環節的加減分。
陸鴛此前想的不錯,分數不過是老師們動動嘴皮子的事情,舊的規則已經過去,從離開森林開始,他們第一階段的表現將被結算,新一輪的考核即將到來。
其中,參與暗殺行動的六人每人至少獲得三十點積分,組織者沈芙嘉獲得五十七點,副組織者陸鴛、王景煊分別獲得四十四點和五十三點。
王景煊的分數高于陸鴛,原因在于他比陸鴛率先站出來承擔責任,這四天以來,他的各項表現也比陸鴛更加亮眼。
而第一個站出來的宓茶在四名老師的打分中,平均獲得了四十九點的積分。
“宓茶平時表現得嬌氣一些,”班主任李老師對宓茶的印象很深,“她第一次參加練習賽時連走路都要人背,這場訓練居然能在生病的情況下堅持到最后,確實不容易。”
“作為牧師,她無可挑剔。”何乾抱著胸,想起了宓茶把樹枝和水讓給隊友的場景。
她偷偷給王景煊開恢復、毫不吝嗇地治愈方琴,這些舉動老師們都看在眼里。
“宓茶適合做個副班長,管管生活方面的事情、照顧照顧班里的士兵,我當年做班長的時候要是能有這樣一個貼心的副班長,能輕松一大半。”
“宓茶早上那番話確實出乎我的意料,邏輯清晰得不像是那個數學不及格的小姑娘。”如果陸鴛不在,聞校長恐怕會在嚴煦和宓茶之間衡量誰來做副隊長。
他給出了四十五點的積分,不是因為宓茶第一個站出來宓茶當然不會放著同伴不管,誰都知道宓茶是個好姑娘。
聞校長給出高分的原因在于,宓茶是經過思考后才站出來的。
正因為有著思考,所以她出口的話才能有條不紊,將沈芙嘉當眾駁了回去。
她未必知道這件事是沈芙嘉帶的頭,但不管是誰做的,宓茶考慮的方向是整體利益。
這想法很簡單,并不復雜
這群人中,只有“百里覓茶”能夠承擔住刑罰。
別的同學站出來,一輩子都會被毀;而她頂多不過坐一年的牢,最后還能回到百里家中,對她的人生軌跡并無影響。
既然只有她能背得動這些懲罰,那這二十二人之中,她就是最佳選項。
“宓茶平時確實不太精明,但是關鍵時刻她從沒掉過鏈子。”言老師趁機力捧她的得意學生,“你們回看一下408以前的比賽錄像,宓茶表現都很不錯的。”
“宓茶確實很穩。”這種穩是來自一種大局上的穩,比沈芙嘉、陸鴛都更加安定。
李老師認同道,“有她在隊伍里,能夠平衡這些學生。”
“對了,我們要不要告訴他們,今年有牧師必須參賽的規定”
“不。”聞校長搖頭,“那樣宓茶的處境會很尷尬。”
有了這條規定,宓茶將被推上道德的高塔,所有人都會緊盯她不放,生怕她中途退出毀了整場比賽。
這會讓所有學生都產生太多不必要的壓力。
“可是萬一她受不住退出了怎么辦”何乾抓了抓后腦勺,“這出的是什么破規定,連我們學校都只有一個宓茶,其他學校哪去找那么多厲害的牧師。”
“百里夫人不會讓她退出的。”聞校長像是知道些什么,對此并不太過擔心,“百里族長唯一的孫女兒如果連一場高中訓練都堅持不住,那這個家族也沒什么未來可言。”
男人的眼眸瞥向了身后的隔壁房間,“我倒是更加擔心陸鴛一點。”
陸鴛現在的狀態,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