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碎的頭發從她指尖落下,沈芙嘉忽地低呼一聲,“啊”
“怎么了”宓茶緊張地跟著叫起來,“剪壞了嗎”
一旁膽戰心驚的柳凌蔭跟著尖叫,“我就說了你不會剪”
“啊”沈芙嘉掩唇,“以前被劉海蓋住了,我都沒有發現茶茶的眉毛好可愛。”
她小指抵在宓茶的額上,來回感受著那溫熱細膩的觸感,低下頭小聲地申請,“我可以親親嗎”
柳凌蔭面無表情地閉嘴,是她不識趣,她不該多嘴插話。
“嚇死我了。”宓茶松了口氣,她還以為頭發剪壞了。
“給你,”她大方地揚起臉來,帶著兩分“歡迎歡迎、好呀好呀”的愉快,嘴里輕快地念著,“我今天早上走完操場出了汗,回來剛剛洗過臉,不油。”
拿著剪刀的手于是撥開了宓茶的劉海,沈芙嘉彎腰,吻上了宓茶的額間。
那里的觸感有別于臉頰和唇瓣,沈芙嘉嗅到了一股洗發露的香味,她閉著眼,計劃中的一吻輒止在宓茶環上她的腰時,變了味兒。
她情不自禁地跨坐在了宓茶腿上,鼻腔里哼出兩分清淺的呻吟,上一次親吻是什么時候太久了,對于熱戀期的情侶來說,“分別”那么長的時間是一種酷刑。
沈芙嘉控制不住自己的腰肩,在她無意識的情況下,她的身體不悅地朝著宓茶撒嬌。
宓茶收到了這股信號,她收緊了手臂,害羞地將沈芙嘉摟得更緊。
她想要抬起下巴,讓這吻轉移到它該去的地方,可又顧忌著身后的兩人,不敢多加放肆。
這場訓練沈芙嘉到底為什么突然性情大變、刺殺老師,宓茶心里有數。
她是為了自己。
額頭被親得酥酥麻麻,宓茶咬著下唇,生怕稍一放松就溢出奇怪的鼻音,她熱得指尖微顫,緊緊地攥著沈芙嘉的衣服,羞得一動不動,唯獨額頭上那柔軟濕潤的觸感如此清晰。
嚴煦放下了書,她走上前,從沈芙嘉手里拿過了剪刀。
她就說了,讓她先用,她很快。
柳凌蔭靠著床桿,寢室狹小,她隔著一米不到望著相擁的兩人,冷冷地拿出了計時器。
慕一顏說的沒錯,不管什么唯美寵溺的動作,由這對情侶做起來,就只剩下了淫穢色情。
到了晚上八點,學生們陸陸續續前往了301。
301是間大教室,容納二十二個學生綽綽有余。
學生們就坐之后,在八點整點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進來的不是老師,是他們的校長。
嘰嘰喳喳的教室頓時噤了聲,雖然聞校長看起來比不拘言笑的李老師溫和很多,但是留下來的這批精英少年們的直覺讓他們莫名地對聞校長有些畏懼。
男人站去了講臺,他左手一抬,一個塑料箱便從儲物器中落到了桌上。
待學生們看見箱子里的東西后,頓時一片激動,那里裝著的,正是他們闊別了一個禮拜的手機
“很高興,能在這里和大家見面。”男人修長的手搭在了塑料箱上,不輕不重地壓在了學生們的心上。
學生們的視線從手機移到了那只手,又移到了聞校長的臉上。
他笑著,“今年的人數比往年多一些,用時也比往年短很多,我很欣慰。”
他掃視了一遍全場,將每個學生都一一看過,“和人生的每個階段一樣,有人走,就有人留,你們留了下來,不管是如何留下來的,都已邁入了新的營地,有了別人沒有的機會。恭喜你們,成功度過了第一關卡,毫無疑問,你們超越了大部分的同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