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從進入森林再到現在,秦臻有些猶豫了。
在離開了平和溫柔的校園后,沈芙嘉身上某種的特質被激發了出來,綻放出了更加耀眼的光芒。
出了校門,她并不比陸鴛差在哪兒。
宓茶被柳凌蔭拎著,她站也站不穩,一直靠在柳凌蔭懷里。
柳凌蔭戳一下她的臉,她嗯啊一聲,除此之外,柳凌蔭就算把宓茶的手當做海帶甩,宓茶也累得一聲不吭。
“你的手臂還真軟。”柳凌蔭看著被她甩出波浪的手,頗為意外道,“都是法科生,怎么身體差距那么大”
宓茶不知道她是在說自己和嚴煦的身體差異,還是在說她和陸鴛的體力差異,她吸了吸通紅的鼻子,斷斷續續地咳嗽,什么都不想,只想回到宿舍睡覺。
“別亂甩。”沈芙嘉跑完了步,一把將宓茶扯過來。她瞪了柳凌蔭一眼,跑完一萬米后胸口不住地起伏,“這又不是拉面。”
“還不是因為你太慢了,我才閑著沒事干。”柳凌蔭絲毫不覺得自己哪里不對,聳了聳肩,“趕緊吧,再不吃飯一會兒就集合了。”
宓茶被沈芙嘉拖著走,沈芙嘉拉著她,目光無意識地落在了兩人牽著的手上。
真的那么軟么
她都沒有甩過
握著宓茶的手情不自禁地收緊,沈芙嘉像是牽著一團泡芙,柔軟地讓她不知道如何使勁。
法科生的手,和攻科生有點不一樣。
這是宓茶難得不想吃飯的時候,喉嚨里充斥血腥味,胃漲得厲害,喉嚨難受得咳嗽,她趴在桌上喝水,對任何東西都起不了食欲。
嚴煦的情況和宓茶相仿,看著蔫蔫的兩人,柳凌蔭一人塞了個菜包,“快點吃,馬上就要集合了,你倆還打算挑戰空腹訓練么。”
宓茶動了動下顎骨,她知道柳凌蔭說的是對的,不管怎么樣,她多少得吃點東西下去。
“今天的食堂是不是有點奇怪。”沈芙嘉扭頭,看了眼原先放飯桶的長條桌,那里已經沒了桶,飯菜都被提前擺在了圓桌上,食堂里有戴著圍裙的阿姨來回穿梭添菜,不再需要他們自行打菜。
“品種也多了許多。”柳凌蔭從桌上取了盞小碗,小碗里面是切好的果蔬。
這樣精致的沙拉,在昨天之前她可沒有見過。
宓茶啃了口包子,靠著豆漿勉強咽了下去。
“李老李教官說,校長找到了大方的贊助商。”嚼了幾口后,食欲稍稍上漲了一些,她望著琳瑯滿目的食物,“這些應該都是贊助的。”
“原來那個男人除了假笑也還能做點正事。”柳凌蔭叉了一塊哈密瓜,“希望午飯晚飯也別讓我失望。”
“不過贊助一個公立高中,對于企業家有什么幫助么。”沈芙嘉歪了歪頭,“難道是服裝商或者是武器行”
“說不定是閑著沒事愛看熱鬧的大富豪,”宓茶伸手,“啊那個沙拉沒了嗎”
嚴煦擦了擦汗,“怎么聽起來,我們像是角斗場里的奴隸一樣”
“本質倒是沒什么區別。”沈芙嘉笑著,把自己的沙拉給了宓茶,一邊對著后面的食堂阿姨舉手示意,“不好意思,麻煩再給我一份沙拉。”
匆匆吃完了早飯,一行人去宿舍一樓洗了把臉后,就站去了空地列隊集合。
李老師將隊伍拉去了操場旁邊戶外健身器材的區域,進行了簡單的活動熱身,男生們則被帶去了遠處的靶場。
“上午的訓練分為兩部分,”穿著荒漠迷彩的女人雙腳分開,與肩同寬,站在了列隊的正前方,“不過在正式訓練開始之前,我要和你們強調一項規則。”
“我知道,能堅持到這里的人,沒有一個是孬種。”
“三年前,你們從整個z省幾萬學生中拼殺出來,進入了錦大附中;三年的時間,你們又從錦大附中三百八十四名學生中拼殺出來,成為了前四十名保送生;在前不久,你們又一次走過了饑餓、干渴、寒冷、疾病、疲憊、惶恐。”
“現在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學生,我看到的是一群鐵骨錚錚的士兵。”李老師話鋒一轉,繼而道,“既然是士兵,那么我希望你們能牢記一點”
宓茶以為李老師會說要敢于拼搏、敢于奮斗一類激勵人心的話,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李老師的下半句,居然是
“請你們愛惜自己的身體。”
這話出人意料,學生們臉上出現了點困惑。
“不管什么時候,身體都是本錢。為什么學校舍得在伙食上花錢,因為現在你們的身體是最昂貴的財產,沒有身體,其他都是空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