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師拿出了手機,背過身給車庫的司機打了個電話,“有學生退出,麻煩你們準備一下。”
等級,從來不和實力劃等號。
有些事情無關天賦與等級。
十二點鐘,上午的訓練結束。
柳凌蔭架著沈芙嘉去了食堂,沈芙嘉栽在了沙坑的終點線上,爬了兩次都沒能支起身來,宓茶給她喂水,沈芙嘉喝了兩口后,沖著宓茶笑了笑。
“我又不是躺在重癥監護室,干嘛這么看我。”
宓茶抽了抽鼻子,立即抬袖擦掉了盈眶的淚。她頂著紅通通的鼻尖,擠出了一分傻笑。
“我幫你恢復一下。”不準治愈,但是沒說不準恢復。宓茶拿出法杖,剛要吟唱就被沈芙嘉按住了。
她搖了搖頭,發絲上搖下來幾簌細沙,“你忘了高三上我怎么說的要是人為的瞬間恢復了那我這半天就白練了。”
從前訓練時,沈芙嘉即使手腕紅腫到無法握筆寫字也不許宓茶給她開治愈。
學校的那條規定中,大概也有防止治愈破壞肌體的自愈能力、破壞訓練結果的意思。
“那下午怎么辦”宓茶垂眸,心疼地看著沈芙嘉微微發抖的指尖。原來潔白如玉的手,此時掌心、指腹一片通紅,隱約有些擦傷的血色。
沈芙嘉勉強坐起身來,看了一圈食堂里的情況。
“不是我一個人累,大家的體力都到極限了,我想下午的訓練應該不至于再像上午那么猛烈。”她說罷,又是一笑,“而且還有一個小時的午休呢,吃完飯我可以回去睡半個小時。”
正說著話,外面響起了鬧哄哄的吵鬧。
十一名男生興致高昂地邁入食堂吃飯,一邊走入一邊興奮地在說些什么。
男生上午進行的是射擊訓練,這是非刺客、弓箭專業的高中生們第一次參與射擊訓練,對于年輕的男生來說好玩又有趣,直到訓練結束還沉浸在這股趣味當中。
當他們看見奄奄一息的女生時,聲音頓時一噤,許紋赫去戳了戳付芝憶的肩,“你們咋了,怎么都不說話”
許紋赫不敢和任何女生說話除了付芝憶,她似乎和女生二字沒太大關系。
付芝憶進行了一上午的上肢力量訓練,這一戳戳到了痛處,她痛苦地呻吟一聲,沙啞著開腔,“把你的豬手拿開”
許紋赫頓時后退兩大步,震驚地大喊,“你居然沒有打我你是不是要死了”
“死你媽。”付芝憶無力地吐出口濁氣,依舊像死魚一樣癱在椅子上。
她因為說話被李老師罰得不輕,拖著輪胎走完鴨子步后,再也動不了一根手指。
她現在的狀態也確實離死不遠了。
跟著男生一起來吃飯的何乾見狀,一巴掌拍在了許紋赫后背上,“吃你的飯,下午你會見識到女生上午的訓練的。”
“啊”望著女生們死氣沉沉的模樣,林承軒等法科生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我、我們法科生也要嗎”
“看情況。”何乾拉開椅子坐下,“上午的訓練時長是四個小時,下午有五個半小時,所以女生們被安排在了上午體能訓練,你們是下午。”
這話的言外之意便是他們的訓練強度將比女生更加兇猛。
男生們臉上洋溢的笑容凝固了,許紋赫舉手,“教官,21世紀了,請做到男女平等”
“男女平等”何乾從羊排上扯下了塊肉,斜眸指向了宓茶,“可以啊,叫你們的法科出來,和人家的法科比比看,能做到男女平等我就讓你們攻科的訓練也男女平等。”
眾人望向了林軒辰和巫師。
林軒辰愣了愣,剛要說話,男生們忽地四散開去。